江颂青眨巴着眼睛,空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注意到身边好像有一道人影。
他缓缓回过头去,就看见陈书禹那张熟悉的脸。
后者笑了一声,抬手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做噩梦了?身上出了好多汗。”
江颂青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江颂青把杯子递回给陈书禹。
陈书禹接过,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直到上面残留着的温度全部消失他才把杯子放回原位。
“周秦给我发的消息,你被人下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陈书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以为药效很快就会过去,就没打算麻烦你。”江颂青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是没打算麻烦我,还是怕我知道给你下药的人是我爸?”
……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该清楚我现在不想看见任何跟你们陈家有关系的人,所以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你先离开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颂青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直接下了逐客令。
“颂青,我爸他、他这次确实做过头了,我代他向你道歉。”陈书禹站在江颂青背后,显得有局促。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入职JH之前也没想到你爸会从国内调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调来这边,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解释的够清楚了,可他就是不信……”
江颂青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好了,都过去了,他针对我也不是因为你,别多心。”
话音刚落,还不等陈书禹解释,房门就被人敲响。
江颂青沉默了也一下,心想我这房间今天还真是热闹。
他走过去,打开房门,阿全就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江总,他什么都没说。”阿全说着,视线却不经意间瞥向房间里,见陈书禹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隐隐松了口气。
“人没事吧?”江颂青问。
“……没事,只是现在睡过去了。”
“辛苦你了,”江颂青抬手拍了拍阿全的肩膀,“先去休息吧。”
阿全乖巧点头,原本转身要走,却像是想起什么,踟蹰几秒又开口道:“那个人,您应该没有和他睡吧?”
江颂青疑惑抬头,“睡没睡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阿全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半晌才道:“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这边刚走,后面的陈书禹又跟了上来,一开口就是质问:“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他睡了没?他是谁?”
“陈董派来跟我一夜情的,你想见见吗?”江颂青一开口,陈书禹就噎住了。
江颂青当然没让陈书禹去见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江颂青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陆修拙那边只能先放一放了。
可江颂青不知道的是,阿全口中‘睡过去’的陆修拙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下室了。
江颂青一走,陈书禹自然也就跟着离开了,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阿全和陆修拙两人。
阴暗的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冷的地板上,陆修拙安静的躺在上面,呼吸幅度很小,离远了看根本分不清死活。
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迈了进来,缓缓挪到陆修拙身边。
哗啦——
一盆带着冰块的水兜头泼了下来,强制叫醒了半死不活的陆修拙。
刺骨的冷意让陆修拙没忍住爆了粗口,等他终于睁开眼来,看见那个叫阿全的保镖时,浑浊的眼底渐渐露出杀意。
“你他妈的有本事放开我……”
阿全没回话,只是蹲下身来,一手拽住陆修拙的头发,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江总真的碰你了?”
又是这句,妈的,这该死的保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跟疯了一样,除了问这句话就是揍他,简直像条疯狗。
“还他妈要我说几遍?碰了,不仅碰了,还亲了摸了,成年人该做的都做了,如何?”
陆修拙挑衅地看着阿全,后者因为他这句话,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亲了……摸了……该做的都做了。”
阿全神神叨叨地重复着这句话,看向陆修拙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