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了半天的唐师傅,现在最需要的莫过于一场安稳的睡眠,奈何不行。
“好啦,晚上再睡。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要集合了。”何夕柔声劝道,眼神里竟莫名透着几分慈爱。
“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抓紧收拾。”吕甯起身,目光又落在唐鹤元手上,“我们就住隔壁,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叫我们。”
“好!”垂死病中惊坐起,唐鹤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送走两人,她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这边翻翻,那里看看,一圈下来十分满意。
打开行李箱,她先把梁书准备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摆在书桌上,转身又去收拾衣服。
“书书姐说……这件衣服要用什么撑子挂来着?”唐鹤元盯着手里的衣服,目露为难。
人类麻烦,人类的衣服也很麻烦!材质不一样,收纳方式就不一样,甚至悬挂用的撑子都有讲究!
“算了,随便吧。”想不明白,她索性选择摆烂,“唰”得拉开柜门,准备把衣服一股脑全都塞进去。
然而还未等她动作,柜子里的小生物先行动了。
吱吱——
一拃长的灰皮老鼠“欻”得窜出来,飞快钻进床底。
“呦吼,耗子。”唐鹤元顿时来精神了,随手丢下衣服,抄起阳台的晾衣杆就追了过去。
她附身趴在地板上,歪头往黑漆漆的床底瞅,一阵搜索,很快在床腿和墙中间缝隙间发现一截细细长长的尾巴。
瞄准目标,一杆直击老鼠后背!
老鼠被打的“唧”一声惨叫,又要逃窜,却被眼疾手快的唐鹤元一拖鞋摁在了地上。
“小东西,还想跑?”唐鹤元提溜着老鼠尾巴把它提起来,“你躲衣橱里想干嘛?”
老鼠晕头转向的挣扎了两下,刚要蜷身咬她一口,结果却在看清唐鹤元的瞬间,“唧”得一声吓晕了过去。
“人类说的胆小如鼠,一点没错。”唐鹤元用另一只手弹了弹老鼠的脑壳,“我长得很可怕嘛?!”
老鼠软绵绵的垂着,毫无反应。
唐鹤元觉得无聊,就这么拎着它仔细检查起衣柜来。纯木制的柜子,表面光整,别说窟窿眼儿了,连啃咬痕迹都没有。
所以这老鼠是从哪儿进去的呢?
思索片刻,她突然想到董旭清和胡副导之间那个奇怪的眼神交流……
唐鹤元恍然大悟,即刻锁定凶手,看着手里的晕老鼠不屑的勾勾嘴角,“就这点小伎俩,还想整我?切~”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手腕一扬,将老鼠丢了出去。
“走你!”
灰扑扑的一团在空中画了道完美抛物线,消失在唐鹤元视线里,她转而又要去翻找其他角落——
总觉得这屋里还是不干净。
然而她才刚转身,楼下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老鼠!”
“啧。”唐鹤元翻了个白眼,这鬼动静除了董旭清还能是谁。“自己挖坑,自己跳。该!”
吐槽归吐槽,瓜还是要吃的。她一个箭步冲回阳台,刚探头出去,左右两边同时冒出了两个脑袋。
三位吃瓜群众相视而笑,默契低头看向楼下。
唐鹤元右下角的房间窗户大开,鬼哭狼嚎的声音正是源自那里。
“我*!恶心死了,我要洗澡,啊啊啊啊!”董旭清半个身子探在窗外,崩溃的抓着他那一头黄毛,又突然想到什么,嫌弃地甩了甩双手。
一阵无能狂怒后,他缩回身去,疯了似的冲进浴室。
“他这是怎么了?”吕甯扭过头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唐鹤元云淡风轻地耸耸肩,把抓老鼠的经过和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何夕犹豫着问,“然后呢?”
唐鹤元转头,手一摊,满脸无辜,“我把老鼠扔出去了呀,谁知道会掉在他身上。”
“噗!”吕甯一个没憋住,笑得趴在了窗沿上,“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何夕也掩嘴轻笑,但笑着笑着突然停住。“鹤元,你刚才直接用手抓老鼠了?”
唐鹤元老实点头。
“你手上有伤口,得重新消毒包扎。”何夕说着缩回身去。
与此同时,蒋从谦刚从办公楼回来,正准备回房间整理行李,无意间抬头,恰好看见三楼阳台上这一幕——
三个女孩凑在一块儿说笑,中间的唐鹤元举着包扎过度的双手,笑得格外灿烂。
他不由放慢了脚步,眼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