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商务装,由黑渐变雪白的伞状大裙摆下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礼帽压住一头弹簧般的羊毛卷,紫色的星光眼影在昏黄的灯下波光粼粼,只是依旧没有大红唇。
“溯洄老板,没想到你的产业,还能有存活于阳光下。”沐焰站起身,理了理刚才被压出褶子的衣袖。
“哎呀沐先生,你这话一出,我就知道你呀,缺少生活经验。听听,这因果顺序都是颠倒的,如果我不能存活在阳光下,怎么敢做那地极至欲的生意?”
溯洄又大笑了几声,“要是姐姐只能呆在地下,那岂不是阴沟里的老鼠,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踩我几脚?这不和你们明明不是普通人,却非要一个见得人的普通身份,是一样的道理吗?”
她走上前,高跟鞋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仿佛每一声都踏在沐焰的身上。
沐焰朝后退步。
可金清了清嗓。
溯洄眼角一弯,深黑渐变雪白的裙摆合在沐焰一条修长的腿上,随着她的一转身又向外散了开。
“你们为什么要进工厂?对于能拿出一整块金条的人来说,我不相信仅仅是为了‘生存’。”溯洄收起笑容,连同嗲声也一同收了回去。
“你不需要知道。”可金在一旁说到。
“在身生门,那是规矩,但是在缕缕绣,我可是老板哦~”溯洄不在意地看着他们。
“想邦城城外,有一片试验基地,他们所做的实验应该与生命体研究有关,我们不清楚其中的联系,但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与我们所来的时代有关,或许与他们的研究也有关。”沐焰说完,房间中鸦雀无声。
溯洄大笑了几声,“沐先生真是自信啊,如此开门见山坦然地就告诉了我?不怕我去告密?我可是地悦中的一员诶~”
“你不会的,我们已经用这个身份几天,没人跟踪,也没有任何人找过我们的麻烦。”沐焰看向窗外,今天出门时,还是皑皑白雾,现在,阳光已经照了进来,搭在人的肩膀上怪暖和的,“你帮助我们找需要的,我们帮助你想要的。”
“好!姐已经很久没见过能跟我谈条件的人!说吧,你们在寻找什么?”
“你想要我们帮助你什么。”沐焰反问到。
溯洄挑了挑眉,没有作答,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我们要知道你的需求,才能赌你手上的筹码值不值得。”沐焰说到。
“我要离开不属于我的地方,回到我是我。”溯洄淡淡地说到。
“就如此?”沐焰看着她。
“从沐先生愿意踏进刺绣店的那一刻起,我知道你会明白我名字的含义。”
沐焰叹着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以为君子好逑。道阻且长,原来你在等人。”
“那我等到了吗?”她看着他。
“好说,我们来了,就证明有办法。”沐焰伸出手,他的衣袖不算干净,上面还有分不清楚的污渍,阳光的热度加速了他身上那股酸臭味的弥漫。
溯洄拍打住他的手掌,“成交。”
可金在一旁看不懂的操作,只是疑惑地挠了挠头。
溯洄笑着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带着他们在公司各个部门转了一圈。
只是戒指没有再次闪过。
“转完了?”沐焰在溯洄身后问到。
“当然了!”溯洄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沐先生这是在嫌我的公司小?!你知道养这样一个不怎么赚钱的非遗传统公司多困难吗,我这里几百平的良田起大楼,上至自己养蚕纺丝,下至老师傅刺绣,应有尽有,你出去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溯洄情绪有些激动,嘴巴哒哒哒地说个不停,仿佛很多年没有倒过的苦水全部要说给沐焰他们听。
“沐先生,看见那边的那台纺织机了吗?它没有生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却不用吗?因为…”
“昨天你们公司下班6点17分的样子,公司是在给谁运什么货?”
溯洄苦水还没有倒完,被沐焰突然的打断懵了脑。
“?晚上我们不运货。”溯洄疑惑地看着沐焰,突然回过了神来,“哦~我想起来了,昨天突发情况,不是我们运卖的货,而是供应商运原材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