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容衡模样就更加惨烈了,鲜血直接模糊了他侧颈上那块伤口,有种血肉模糊的感觉,他整个人懒懒的瘫在椅子上,眉头皱起,胸膛起伏,眼神迷离……
这样子,不像是夫妻两吵架打起来了,反倒是……
某种情调。
门外的几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
温从玉见到几位“不速之客”倒是一点没慌,歪着头,表情故作疑惑的看向几人,“兄长?梁先生?你们这是……?”
舞女瞪着一双眼,意识到他们几个真的认识,又看着眼前这幅非礼勿视的场景,一手捂着眼,一手捂着嘴慌张逃离,只剩温从礼和梁君则呆站在原地。
温从玉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谢容衡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谢容衡眉头一皱,有些不喜她拿自己的衣服擦嘴,拽着自己的袖子一下子抽了出来。
温从玉被拽的一时身形不稳,心中暗自咬了咬牙,怕门口两人看出端倪,她急中生智的故作娇嗔,瞪了他一眼。
门外呆愣着的两人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
温从玉依次给对面两人倒了茶,又拉上身旁谢容衡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让兄长和梁先生见怪了,不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包间门口,而且……”
她看着两人脸上的不同程度的青紫红痕,眼神奇怪道:“你们是被谁打了吗?……“
温从玉杏眸微眯,怀疑这两人是为了“温从玉”而干了一仗。
对面两人的面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总之都不算好看,特别是梁君则……
温从礼轻咳一声,率先出声道:“那个,这个说来话长,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倒是你们……”
温从礼心中依旧有些担心,他瞄了梁君则一眼,谨慎开口:“我听梁公子说,从玉受到欺负了,心中担心,所以想跟过来看看……”
温从礼眼神碰到脖子上还流着血的谢容衡,那句“受欺负了”说出口,竟莫名有些烫嘴。
“梁先生?”温从玉故作惊讶的看了眼梁君则,忽然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脖颈上的丝带。
这番动作让本就扎的不牢的丝带更加松散,半露不露的现出女子脖颈上的痕迹,结合上方才两人看到的那番糜乱场景,显出出几分暧昧的讯息,不必明说的昭示着她与身旁男子不可言说的关系。
以至于当温从礼果真看到从玉脖子上的痕迹,思路顺其自然的就被她带偏了,连眼神都尴尬且无措的游离起来。
梁君则也在刹那间白了脸。
“梁先生应该是误会了……兄长,你也误会了……”温从玉笑了声,一副娇羞小女子的姿态,又一边上手轻轻掰动谢容衡的脖子,露出他的伤口。
谢容衡表面上依着她的动作,但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警告的睼了眼她。
“……”
这伤任谁看了不夸温从玉一句好牙口啊,对面两人面部齐齐抽搐一瞬。
“这其实是我们夫妻两的情*趣而已啦……我们情不自禁时……就是喜欢抱着对方啃-啃-咬-咬-吸-吸什么的……”温从玉几乎是顶着羞耻一字一句道。
“别说了!”梁君则实在忍受不了般出声打断道。
谢容衡意味深长的看着温从玉。
温从礼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眉头一直皱着面色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温从玉看着两人的反应,心底憋着坏笑,继续火上浇油,“其实我也理解你们,你们都还未成婚,对于这种事不知道也是很正常,所以也难免会有些误会,以至于今日闹这样一出笑话……”
说完,她又直视着梁君则,“这事是梁先生讲给兄长听的吧,哎呀,此事也怪我,怪我昨日就没和梁先生解释清楚……”
谢容衡挑眉看她,“昨日你和梁君则见面了?我怎么不知道?”
妥妥的一副正宫模样。
温从玉眉毛一挑,这人还挺上道,她顺势鼓起嘴道:“你还说呢,昨日你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后面梁先生来了你肯定不知道啦。”
“哦……”谢容衡轻描淡写的点点头。
“那此事也有我的错。”
温从玉抱臂哼了声,“那是当然了,哼!”
听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梁君则攥紧了拳头,温从礼额头青筋也不自觉跳动两下。
妹妹怎么会和这病秧子……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谢家大郎的吗?这几乎是外界都心知肚明的事,怎么会?
他喉结滚动,几近难堪而又艰涩,半晌才从嗓子眼挤出一句:“原来如此……可就算是……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温从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嗯,我知道啊,只是我们都太喜欢对方了,以后我们会控制控制的。”
温从礼瞬间哑口无言了。
他局促站起身,语气飞快到几乎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先走一步。”
离开,不能再这个地方待一秒,他不是无悲无喜的石像,而他不能再外人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不正常的情绪。
而与他差不多处境的梁君则也待不下去,脸上烧的没有知觉,他已经分不清是难堪,愤怒,又或是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苦涩,也许三者都有,所以在看到温从礼的举动后,非但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常之处,反而跟着他一起。
谢容衡眼底带着深意,注视着两个有些惊慌失措的男人,食指悄悄摩挲着。
“哎!”温从玉叫住要落荒而逃的两个人,出声挽留道。
“今日我们几个好不容易遇见一次,不如一起用顿饭?”
于是两人又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顿住。
谢容衡忽然绕有兴致的盯着温从玉瞧,发出一声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的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