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喉咙被人强硬的塞下东西,谢容衡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咳……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他皱眉问道。
确保他真的吃了下去,温从玉才终于舒展了眉眼,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坐了起来,自己则身子前倾,半跪在床上,面对着他。
谢容衡微抬下巴,“你到底想做什么?”
“谁叫你昨日非要杀我,我这才不得已想出来一些制裁你的手段。”
听到温从玉发出的声音,谢容衡诡异的默了一瞬,又看向她发红的脖颈,隐隐有些发青,经过一夜时间,竟比昨晚看到的还要严重几分。
看来他昨日的确下手很重,竟将她嗓子掐坏了……
不过……
“杀你?”谢容衡摇摇头。
“我没想过要杀你。”
这人竟然还不承认?!
“我都要死了你还说没想杀我?!”温从玉激动的叫起来,本就嘶哑的声音更添几分尖厉,活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小鬼。
“我那只不过是想吓吓你罢了,况且……”男人语气微顿,眼眸微眯的看着她:“我都把你绳子解了,你为何不像上一次那样把我手掰开呢?”
温从玉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你方才喂我吃的什么东西?“谢容衡再次问道。
温从玉冷哼一声,“是毒药,专门防你再想对我动手的。”
“毒药……”谢容衡轻声重复道。
寻常人听到自己被下了毒估计都会被吓到,这人倒是平静的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谢容衡抬起眼看她,神情中带了点困惑,那模样不像在问为什么不杀他,更像是在问为什么今天不下雨一样。
他觉得,温从玉杀了她才是合理的,正常的。
显然,在他眼中,温从玉已经有些不合理了。
谢容衡这双眼生的极为特别,瞳眸像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深邃又散着光,轮廓形似狐狸眼,魅惑中带着危险,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五官精致的仿若谪仙,不含杀意看人的时候竟能看出一丝无辜。
就是这样一个人,表面看着可怜无辜,实际又危险如鬼魅,杀人不眨眼。
温从玉怜惜的撩起他额边散落的碎发,谢容衡不明所以,警惕的看着她。
温从玉直视着他,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股郑重,“因为,我曾说过要带你去体会快乐肆意的日子,答应你的事情我还没做完,为什么要杀你,况且……你刚刚也解释了,你是想试探我,并不是想真的杀我,对吧?”
谢容衡盯着她,眼底忽然亮起一抹光,他勾了勾唇角,轻声道:“自然,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我怎么会杀你?”
温从玉扯出一个笑,“但为了以防你以后再乱试探我,我觉得还是给你下个毒比较保险。”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盒子晃了晃,里头的颗粒发出小小的碰撞声,谢容衡目光追着那个盒子动了动。
“不过你别担心,每七天我会给你一颗解药,保管你死不了。”
“若是七天后我吃不到解药呢?”
温从玉故作邪恶的笑了声,“那你可就要毒发身亡了。”
“毒发身亡的时候我会像昨天那样痛吗?”
温从玉眯了眯眼,道:“我这毒,杀人于无形,若是你七天后吃不到解药,你会悄无声息的死在梦里。”
谢容衡惊异的挑挑眉,他轻声重复道:“死在睡梦里……”
忽然,他嗤笑道:“世间上毒大多都像我儿时中的毒那般,令人生不如死,带给人无尽的痛苦,你的毒倒挺特别,竟是让人死在睡梦中。”
温从玉面色不变,“那是自然,所以你中了我的毒,不仅不能杀了我,还不能离开我超过七天。”
谢容衡神色平静的接受了他不能离开温从玉七天的事实,坦然的点了点头。
温从玉松了口气,将小木盒子妥帖的收了起来。
“现在能松开我了吗?”谢容衡眼神示意着捆在自己身上的身子。
“好说好说。”温从玉探身过去,寻到绑在他身上的绳结,用小刀割开后三下五除二便把谢容衡给解放出来。
“现在我们终于能好好聊聊昨晚的事了。”温从玉拍拍手,抬头看向“重获自由”的谢容衡,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谢容衡看着身上没换下的脏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随即又歪了歪头,“他们?”他笑了声,“我可只杀了一个人,另一个……”
他语气微顿,眼神意味不明的落在她身上,语气戏谑:“另一个是被你杀的。”
一说到这个,温从玉又回忆起当时砚台砸在脑袋上的触感,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砸他是为了自保。”她辩解道:“他们打晕了梁君则,我要救梁君则出来才那样做的……”
温从玉越说越没底气,其实她也没想到系统加成的力量能那么强大,一开始她是害怕一下砸不晕才请求系统的求助,哪知道竟把人脑袋给砸碎了。
不过,幸好他们似乎是坏人,温从玉才没有觉得那么良心不安。
“梁君则?”谢容衡眼眸幽深,“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帮你隐瞒杀人的事实?”
“他以前是我的先生,昨晚我和他组队去那参加诗会的,况且我是为他而杀的人,他帮我不是应该的吗?”温从玉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又在那里,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温从玉甚至直接跳过为什么他会武这个问题,生怕他下一秒又问自己她的为什么力气会那么大。
谢容衡语气没什么波澜,“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替人办事?温从玉看向谢容衡的目光顿时有些奇怪,难道谢容衡是那种只要花点钱就能帮人办事的性子吗?
怎么看着那么不像……
她试探着问道:“你……难不成你是江湖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