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吴用点头,“此等人,眼光比海匪更毒,野心也更大。他试探过,对梁山的‘震天雷’和‘能发雷霆之火’的兵器,兴趣极大。他想要的是……能让他家族在当地稳如泰山,甚至更进一步的‘倚仗’。”
这是比海上交易更复杂、更危险的博弈。涉及地方豪强、腐败官吏,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可以接触,但必须万分谨慎。” 齐墨沉思良久,“我们暂时不能给出任何核心兵器。但可以给他别的——比如,一套更高效的矿场管理方法?一些改善铁质的冶炼建议?或者,承诺在必要时,可以为他‘解决’一些来自官面上的‘麻烦’?” 她所说的“解决”,自然不是明火执仗,而是利用梁山的情报网络和某些非常手段,进行威慑或交易。
“另外,盐。” 齐墨指尖敲着桌面,“他控制私盐,我们需要稳定的钱财和物资交换渠道。或许可以与他建立一种长期的、隐蔽的‘代理’关系,由他出面,将我们的部分货物(如玻璃、酒)销往更安全的内陆,并为我们采购所需的物资。我们则以‘保护费’或‘技术咨询’的形式,给予回报,并逐步建立信任。”
这是一步险棋,却是打破资源困局、深入地方势力网络的必要尝试。吴用心领神会,开始策划更周密、更迂回的接触方案。
山寨内部,演习的总结学习在各营展开。林冲亲自到刘唐营中,与刘唐及其部下座谈,讲解火炮的战术应用,也虚心请教步卒近战突击的经验。刘唐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在林冲诚恳的态度和专业的分析下,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两种不同风格的将领,在酒碗和沙盘之间,开始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交流。虽然隔阂不可能一夜消除,但至少,沟通的渠道被打开了。
齐墨收到了晁盖让人送来的一坛好酒和一张短笺,上面只有晁盖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齐都督辛苦,兄弟们都看在眼里。”
短短一句话,让齐墨心中微微一暖。她知道,这位天性豪爽的托塔天王,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支持,也在弥合可能的裂痕。
数据在积累,渠道在拓展,人心在微妙地调整。
然而,平静之下,新的暗流已然生成。来自登州陈姓豪绅的贪婪目光,与海上若隐若现的金人船影,正从两个方向,悄然汇向梁山。资源与安全的渴求,推动着齐墨不得不去触碰更危险的领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又势在必行。
梁山这艘大船,在齐墨的掌舵下,正开足马力,驶向一片更加未知、也更加汹涌的海域。炉火在数据的锤炼下愈发精纯,而盐铁交织的暗流,也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