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目光冷静:“学究,我们要换的,是能打造更多、更利兵刃的资源。况且,我们淘汰下来的旧式兵刃,对周边官军而言,已是难得精品。以此换取我们急需的战略物资,值得。具体交易品类和数量,由裴宣先生严格把控。”
裴宣肃然领命:“属下明白,定会制定详细章程,确保核心技术不泄,亦能换回所需。”
就在这时,燕青快步而入,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
“先生,学究,北面紧急情报!”
他递上一封密信,信上带着特殊的火漆印记,显示情报等级极高。
齐墨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信是北地潜伏的细作所发,内容言简意赅:金主完颜阿骨打已于数月前病逝,其弟吴乞买继位,改元天会。金国内部权力交接平稳,并未如宋廷所期望般陷入内乱。相反,新君继位后,对辽攻势更猛,连克辽国数座重镇。而更关键的是,情报末尾提及,金国高层似已开始注意到南方“梁山匪患”的独特之处,尤其是那种“能发雷霆之火”的武器,已引起个别金军将领的兴趣。
“金人……注意到我们了。”齐墨将信递给吴用,声音低沉。
吴用看完,羽扇也停滞不动,脸上惯有的从容被一丝震惊取代:“金人崛起于白山黑水,悍勇无匹,若其将目光投向南方……”
压力陡增!
原本的主要对手是腐朽的宋廷,如今,一个更强大、更野蛮、正处于上升期的北方巨兽,似乎也投来了一瞥。虽然可能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但其中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内有人力物力短缺之困,外有强邻窥伺之危。
齐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熙攘的山寨。这里有她一手推动建立的工坊,有新练的军队,有充满希望的百姓,但这一切,在即将到来的北方风暴面前,是否足够坚固?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智囊与干将。
必须更快!更强!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裴先生,商路拓展,即刻全力进行!蒋敬,营造进度不能停,人力不足,就想办法以工代赈,招募更多流民,简化工艺!吴学究,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未来战略,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出海口了。”
她的思维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将外部压力化为内部加速的动力。
砺剑需趁早,惊风已满楼。而北方的狼烟,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提醒着他们这个乱世的残酷与广袤。梁山的道路,注定不会止步于这八百里水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