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眉头紧蹙。霹雳营携带的“震天雷”已消耗近半,而西军兵力雄厚,如此消耗下去,败的必然是梁山。
必须打破僵局!
她的目光越过胶着的战线,投向了更后方,王禀中军大营的方向。那里,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石秀!”她唤过浑身是血却依旧目光锐利的石秀。
“末将在!”
“你还能战否?”
“能!”
“好!”齐墨指着王禀中军方向,“我予你五十死士,全部配备‘震天雷’!不要与前沿敌军纠缠,绕过他们,直插王禀中军!不求斩将,只要把剩下的‘震天雷’给本督全部扔进他的大营!搅他个天翻地覆!”
石秀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末将领命!必不辱都督之托!”
五十名精选的死士,携带着剩余的大部分“震天雷”,在石秀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借着地形和战场的混乱,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场,向着王禀中军潜行而去。
齐墨则指挥剩余兵马,在寨墙前与西军死死绞杀在一起,为石秀的奇袭创造机会和掩护。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鲜血染红了金沙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梁山军防线再次岌岌可危之时——
王禀中军方向,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如滚雷般的爆炸声!火光接二连三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甚至隐约可见那代表主将的帅旗剧烈晃动!
中军遇袭!而且是被那种可怕的“妖器”袭击!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西军中蔓延开来!前线正在厮杀的西军士卒回头望去,只见大营方向火光熊熊,顿时军心大乱!
“大营被袭了!”
“快撤!回去救大帅!”
攻势如潮水般退去。王禀纵然心有不甘,但中军遇袭,根基动摇,也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鸣金收兵。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金沙滩。
梁山守住了。
齐墨站在残破的寨墙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西军,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脱力般的眩晕袭来,甲胄内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战,胜得惨烈,胜得侥幸。
但她知道,王禀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而经此一役,“齐都督”亲临前线、指挥若定、以奇制胜的威名,将随着这些幸存将士的口,传遍梁山每一个角落。
那柄权知的印信,此刻,才真正拥有了它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