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风波暂平,外患却接踵而至。
沙门岛阮小二遣快船送来急报:高丽使团非但未被“海上操演”吓退,反而增派船只,与耽罗国一部勾结,竟在沙门岛东北海域占据了一处小岛,设立营寨,公然拦截前往梁山的商船!更麻烦的是,探子发现,高丽船队中,竟混有登州水师的退役老卒做向导!
“登州……童贯的手,伸得够长。”齐墨冷笑。这已非简单商路之争,背后分明是童贯借刀杀人,欲挑起梁山与高丽冲突,他好坐收渔利。
与此同时,石秀安插在东京的暗线冒死传回消息:童贯果然在枢密院中力主“梁山不服王化,挟技自重,日后必成大患,宜早图之”,并已开始调动河北、京东西路禁军,囤积粮草于大名府!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内外交困之下,齐墨反而沉静下来。她召来汤隆、徐槐。
“第二代‘震天雷’,进度如何?”
“已试制成功!”汤隆满脸兴奋,“威力倍增,引信更稳!只是产量……”
“够装备阮二哥的水军和沙门岛守军即可。”齐墨打断他,又看向徐槐,“徐先生,那‘火炮’雏形?”
徐槐呈上一卷图纸:“原理已通,模型亦成。然铸造如此巨物,非一日之功,尤恐炸膛。”
“无妨。”齐墨目光锐利,“将模型与图纸,连同汤师傅新制的‘震天雷’,一并秘密运往沙门岛。不必等完美无缺,我要让高丽人,还有他们背后的童贯,先听听响动!”
她随即下令:命阮小二不必与高丽使团纠缠,集中力量,拔掉那颗楔入海路的钉子!以新式“震天雷”开路,速战速决,打出威风,让所有人看清楚,梁山的海疆,不容他人鼾睡!
又命吴用加紧与王观察使“联络感情”,将高丽勾结耽罗、挑衅在先,登州水师旧部卷入其中的“证据”,巧妙地递上去。既要打,也要让朝廷,让那位官家知道,是谁在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最后,她铺开舆图,目光落在那囤积粮草的大名府。
“童贯想调动大军,需钱粮,需时日。”她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图上蜿蜒的漕运河道,“或许,该让石秀兄弟,再去拜会一下那些‘老朋友’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如今风雨已至,这条蛰伏水泊的蛟龙,是时候让天下人,再听听它的咆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