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性防御:齐墨意识到,在面对非常规攻击时,固守一点的风险太大。她提出构建更多、更小的卫星防御节点和预备阵地,各节点之间通过地道或隐蔽交通壕连接,形成可相互支援、又能独立作战的网状防御体系。一旦某点遭受毁灭性打击,可迅速放弃,退守二线,避免被一锅端。
·主动侦察与破袭:加大对外侦察力度,不仅要掌握凌州援军的准确抵达时间,更要尽可能摸清魏定国、单廷珪所部携带的特殊装备情况。阮小七主动请缨,要求带领精锐水鬼,伺机对敌方可能存放火器、毒物的后勤辎重进行水下渗透和破坏。
·心理建设:吴用负责加强对内的宣传和解释工作,既要让众人明白新威胁的严重性,避免轻敌,又要稳定军心,强调己方已有应对之策,防止恐慌蔓延。
整个基地的气氛,从战胜呼延灼后的振奋,转变为一种带着紧迫感的、高度专注的肃穆。人们不再欢呼,而是沉默地、高效地执行着每一项指令。防火泥的土腥味、铁匠铺的硫磺硝石味、新挖泥土的潮湿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汤隆的工坊成为了最忙碌也最危险的地方。试验火药配比时,难免发生小规模的爆炸和起火,有一次甚至差点引燃了半个工棚,幸而扑救及时。汤隆本人脸上多了几处烫伤,眼神却越发狂热。他带着徒弟们,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齐墨提供的模糊方向上艰难摸索。
数日后,第一批“成果”勉强出炉:几管粗笨不堪、需要两人操作、射程和精度都惨不忍睹的“竹制火喷筒”,以及几尊需要固定发射、后坐力巨大、装填缓慢的“铁铸大火铳”。它们远未达到可实战的标准,更像是一堆危险的爆竹。但汤隆捧着它们,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齐娘子!成了!虽然还不顺手,但……但这路子是对的!给俺时间,俺一定能造出更好的!”汤隆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齐墨看着这些粗糙甚至可笑的原始火器,心中并无失望,反而升起一股敬意。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一群勇敢者向着未知领域迈出的最艰难一步。
“汤师傅,辛苦了!此乃大功一件!”齐墨郑重道,“继续改进,注意安全!我们需要它们,越快越好!”
与此同时,阮小七的侦察队也带回了更确切的消息:凌州援军前锋已过凌州地界,最多五日,便可与呼延灼汇合。他们还观察到,魏定国的部队携带有大量特制的车辆和桶罐,而单廷珪的部队则配备了许多奇异的水囊和喷筒状器具。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齐墨站在加固加高后的瞭望台上,远眺官军大营的方向。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与下方加紧备战的忙碌景象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她为这片新生之地打造的“铁壁”,将迎来“水火”的双重淬炼。她所倚仗的知识、组织与人心,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答案,将在不久之后,由烈火与毒水,共同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