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范着将种子均匀撒在整理好的土地上,浅浅覆上一层薄土,再轻轻洒上些清水。
“这就完了?”阮小二看着那不到半分(约三十平米)的小小地块,觉得这努力和收获似乎不成正比。
“这只是开始。”齐墨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映出了一点红晕。“接下来需要每日照料,间苗,除草,追肥。阮二哥,我可以教你们的人如何照看这片地,也可以把这种养地、选种的法子教给石碣村的乡亲。但前提是——”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阮小二:“在我证明这块地能产出之前,我和这孩子的安全,以及这片地,需要阮二哥的人帮忙看顾。我不希望被村里其他人打扰,尤其是我的那些‘叔伯’。”
她知道这是借势,但在自身力量不足时,借助外力是必要的。阮小二这群人,目前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阮小二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笑声洪亮,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好!有点意思!你这妇人,胆子大,心眼也多!成!”他拍板道,“王鳝,你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这块地。至于石碣村……”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等你真种出东西来,再说!”
他没有完全承诺,但给予了初步的庇护。这对齐墨来说,已经够了。
离开后山时,阮小二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块被精心整理过的小小土地,以及站在地边,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齐墨。
“大哥,你说这妇人……真能成?”王鳝忍不住低声问。
阮小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复杂:“谁知道呢?但她说对了一点,光靠抢,不是长久之计。要是真能在水泊里种出粮食……”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王鳝和李泥都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齐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寄托了她最初希望的土地。
开局一个碗,她算是把第一捧土,放进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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