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阮小二死死盯着齐墨,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就凭你空口白牙?”
“凭我能让东溪村后山那块连草都长不旺的坡地,在三个月内,产出足够十人吃一季的菜蔬。”齐墨抛出了一个短期内可以验证的承诺。改良小块土地的肥力,对她而言是入门级操作。“若我做不到,阮二哥届时再来取我性命不迟。于我,你们并无损失;于你们,却可能抓住一条活路。”
她将选择权,看似卑微,实则巧妙地交还给了阮小二。
赌的就是这些被逼上梁山(虽然现在还没上)的好汉心中,除了悍勇,还有一丝对“活路”的渴望。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阮小二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再次上下打量了齐墨一遍,这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寡妇。
“有点意思。”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野兽般的兴趣和审视,“妇人,你成功让俺……不想立刻掐死你了。”
他大手一挥:“那块坡地在哪儿?带路!俺倒要看看,你怎么变出粮食来!”
“二哥!”身后汉子还想劝阻。
阮小二摆手打断:“横竖今日无事,看她耍什么把戏!若真是戏弄俺们,哼,这东溪村,俺们也不是白来的!”
齐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对缩在墙角的狗儿道:“狗儿,去帮我找些东西来……”她低声吩咐了几样田间地头常见,却常人不知其用的植物和腐殖土。
然后,她转向阮小二,微微侧身:“阮二哥,请。”
阳光从破门照进,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粗陶碗上,碗沿反射出一点微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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