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正好休息。你还要去吃自助餐吗？”

“当然！不过就算这样，想要转移话题也没有什么用哦？”

……

“SSG08，你看上去对它很熟悉。”

楚子航收回了望向那把狙击枪的目光，并继之投向了这把枪的主人。

安室并不像他以前装出来的样子，这个人现在像是只针上涂满了毒药的刺猬，面对楚子航的目光，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间狭隘的客厅之外，绿川在厨房里的声音清晰可见。

“……我用过这种狙击枪，但是型号并不完全一样。”楚子航最后淡淡地说道。尽管他最顺手的武器是刀，但无论是狙击枪还是普通的左轮，他都做过相应的训练——只不过这些枪支也被装备部的人改过了，楚子航刚刚看过它的外观，还算勉强地从中辨识出了细微的不同。

“哦？”安室笑了笑，意有所指，“那这把呢，你也认识吗？”

一只手枪在他的手里转了一圈，最后的枪口耍帅一般地朝向了天花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美国的警用枪型号。”

楚子航没用过这种枪，但显然，他的经历要比其他人的想象中更加丰富一些：在他的任务执行生涯里，倒是有不少次因为过激的武力行为吸引到了警方的注意，换句话说，如果这把枪的枪口此刻是指向他的，大概他还会更加熟悉一些。

这一回，安室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了，因为下一秒钟，绿川就把热气腾腾的锅端了出来。

“唔，没办法，食材有限，所以只好做咖喱啦……因为不知道楚你可不可以吃辣，所以我选择的是正常口味。不过这也算得上是速食食品了吧，希望你不会介意。”

绿川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咖喱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房间，毫不逊色于饭店里的色香味俱全。楚子航刚想摇摇头，余光便瞥见了安室的表情，那个人已经把字全都写在了脸上：要是敢说不好吃你就等着吧。

……他默了默，接过了绿川递来的筷子。

“我很喜欢。”楚子航最后真诚地说道，在他品味过了第一口咖喱之后，这句话倒是绝对出自真心，尽管他对于吃的一方面从来没有太大的意见——苏小妍的饺子他也能吃下去，必要的时候压缩饼干更是可以当饭吃。对他而言，吃饭大部分都只是在进食，补充能量而已。

而这世界上只有两类人，一类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这一原则，另一类则最喜欢在餐桌上聊天。绿川和安室显然是后者，楚子航也并非前者。

在盛好了咖喱之后，绿川首先开启了话题，温和地说道：“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安全屋，没有监控和监听，你可以放心说你想说的，楚。”

于是楚子航捧着碗，没有在意上面的热气正在消失。他只是应着绿川所说的，同样平淡地开了口。

“我需要一个身份证明，并且在和怀特辞职后飞去日本。”

安室轻轻皱了皱眉：“你要去日本干什么？”

“找人。”

“……没问题。”

“这就是你提的条件吗，楚？”绿川隔在这两个人中间，冷不防的突然说道。“身份证明对我们来说并不难，你完全可以再提一些别的事情的。”

“我只用这个就可以了。”

但楚子航其实连身份证明也不需要，只要他想，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去到他想去的地方，这不过是一个稳妥的选择——总比他上次在日本当黑户好一些吧？

绿川和安室交换了目光，下一秒钟，说话的人再一次换成了安室。这位长相混血且有着一张娃娃脸的金发青年偏过头来，看向了楚子航的手指。

“手上有长期握刀的茧，显然比起枪你要更喜欢冷武器一些，不过你对于枪支的了解同样说明你也会用枪。”他紫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除此之外，具备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我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不过你每天做的事只是在装个样子对吧？刚刚在咖啡店里，你很轻松地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哦，还有最矛盾的事情，你的经历被抹为零，但同时，身份证明却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背后没有什么组织的存在的确会令人有些苦恼……虽然这个问题绿川大概已经问过你了，但我仍然需要确保你的安全性与可信性——楚子航，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