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他叫林湫,我手底下的律师,带他来见见世面。”
“哟,律师好啊,怪正经的,这么年轻,前途不错啊。”
……
在一众打趣声中,林湫迈开了步子跟着徐凌丰往前走,到了牌桌前才开口:“诸位好,我是林湫,双木林,水秋湫。”
声音也好听,听得人耳朵发痒,眼睛发直。
“林律师,会玩牌吗?”
“什么都会一点,不算精。”
“那玩几圈?”
“乐意奉陪。”
林湫说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顶光是最暴露人体面部缺陷的,但此刻吊灯的光线打在林湫头上,丝毫没有印象他的漂亮,只是给他蒙上了一层薄纱,填了些朦朦胧胧的美感。
说一个女人漂亮,那是实打实的夸赞,要是说一个男人漂亮,那就是这种漂亮已经超过了同性之间下意识的攀比心态。
漂亮,却不阴柔,还有一股子莫名的……引力?
总叫人不由自主地想看他。
只能说美色误人,多看了几眼,就喂了几张牌。
林湫学什么都快,当初为了接近“上流”圈子特地学了几个玩法,牌技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赢,什么时候该输,毕竟牌桌上的胜负无关紧要,牌桌下的利益交换才是他要抓住的。
“哎哟,你又输了啊,喝!”
“甘拜下风。”
林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五杯了,而且每一杯都是实实在在灌进肚子里去了,没漏一滴,与他那张脸不相称的豪爽让牌桌上的人对他更添了一分好感。
平时酒桌上那些人看着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实际上一大半都漏出来,一场酒局下来,弄得满身都是酒液,哪还有体面可言?
但林湫可不一样,身上脸上没沾一点酒渍,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随意却不凌乱的发丝,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
看着就很……讨喜。
“再来!”
不只是谁又喊了一声。
但牌还没洗好,坐在一旁观望的陆峤年起了身,一手拍了拍坐在林湫对面那人的肩,那人立马识趣地起身让位。
“陆少,兴致又来了啊,得嘞,你玩吧。”
今天的主角本来就是陆峤年,他刚刚也只是玩累了搁一边歇着而已,又上了牌桌,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兴致都提起来了,一个接一个的视线都挪到这边来。
旁边的裴骁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儿是他朋友的场子,他现在在想:要是陆峤年待会儿要把这儿掀了,他到底是帮陆峤年砸东西还是帮他朋友护场子?
纵使陆峤年做到他面前来,林湫也毫无异色,像是戴了一张人见人爱的面具。
一连好几局,他都是如此。
陆峤年不动声色,藏在牌桌底下的那只手却是青筋暴起,指节上落下好几个深凹进去的月牙指印。
从林湫进门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他,林湫却跟不认识他似的,除非他给他喂牌才勉为其难地分给他漫不经心的一眼。
林湫啊林湫,你两年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曾经覆盖在他身上薄薄一层还被极力掩盖下去的那青涩的学生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社会精英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与成熟。
他的眼神赤裸毫不掩饰,当然,这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掩饰,林湫是他的男朋友,这身份永远不会变,除非以后结婚变成老婆。
他这点意味直接摆到明面上来,在场众人也都不眼瞎,本来满腹狎弄心思的众人纷纷止了手,陆峤年看上的人谁敢再动心思?
也不管自己的面子,直接给林湫让牌,就为了给他和陆峤年制造一点交流的机会。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打牌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让我我让你,好好的牌被推来搡去,哪怕拿了一副好牌也无用武之地。
最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提出要换其他玩法。
“老裴,你们在国外的场子不是好玩的多吗?那什么‘king & queen’(国王和王后),咱们就玩那个,正好今天人多,还都有伴儿。”
说话人就是天宸公馆的老板,也是裴骁的朋友——夏向松,年纪不大,一脸痞气,穿着件带金属链条的黑色夹克,一条银色蛇纹项链坠在胸前。
裴骁被他勾着脑袋,没好气地抬起胳膊抵了一下。
这游戏名耳熟得很,等一副玫瑰金的扑克牌被拿过来时,他脑中很快浮现出黑发青年口中含酒,昂头等待金发男子索吻的场景。
游戏需要两两组队,有四组情侣都打算玩,夏向松则把打算置身事外的裴骁拉了进来。
“喂,我和你一组。”
“有没有搞错,老子不玩这个。”裴骁压低了嗓音,但林湫听到了,他耳力一向不错。
“我没玩过,你陪我呗。”
夏向松拽住他的手阻止他抽身,裴骁的屁股本来都离开那个位置了,又被夏向松给拉了回来,最后露出一副“我信你就是猪”的怪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