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峤年知道林湫已经回国了,但他不着急,等搞定陆斯延,再把人好好哄回来就是。
到时候在这边一结婚,他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
想到这儿,陆峤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把旁边的金发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等到那检测结果出来时,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上面显示,双方不具备生物学上的亲子血缘关系。
陆峤年:“……”
陆峤年翻了个白眼,让人把Clara母子送回去,一番威逼利诱让他们乖乖闭嘴。
他已经开始怀疑陆斯延是不是不行了,怎么外面那么多女人,一个种都没留下来?
最终陆峤年把自己的头发样本送进医院,其实Ethan长得和陆斯延挺像的,管他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要基因检测是的,只要陆斯延相信他们是亲生父子就行。
只是陆峤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和陆斯延的基因检测报告上说,两人存在明确的基因血缘关联,但匹配度低于亲子关系。
权威医生告诉他,陆斯延应该是他的舅舅。
陆家上一代只有一对兄妹,陆斯延是长子,育有陆峤年一子;陆兴珠是幼女,家族联姻嫁与LX集团赵治川。
两人膝下无子便英年早逝,因此把遗产都留给了侄子陆峤年。
如果说陆峤年本身就是陆兴珠的儿子呢?
为什么?
陆斯延为什么要把自己妹妹的儿子抢过来?
陆峤年想起来自己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是空白,据说,是因为他出了场车祸,伤了脑袋失了忆。
陆兴珠和赵治川是在他七岁那年意外车祸去世。
“Beryl,去查一下。”
陆峤年打了通电话,手机屏幕里映照出他的半张脸,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此刻却阴沉得可怕。
Beryl办事效率很高,一周时间便将所有资料都摆在陆峤年面前。
等陆峤年看完所有资料,很快便分析出为何所有人都对陆兴珠和赵治川的事讳莫如深,甚至之前在赵家工作过的人员几乎都销声匿迹。
失去的记忆被锁在匣子里,他要找回钥匙。
医院顶层的走廊空旷寂静,落地窗将城市天空框成一幅静谧安详的画,稍有动静,头顶的感应灯便一瞬亮起,清冷又明亮,所有空间一览无余。
空气中属于下面楼层的刺鼻消毒水味儿在这里消失了,隐约有一丝淡淡的木质香。
而这一丝淡淡的木质香也不属于这里,它的主人此刻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左胸口处藏着一抹红,随着主人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这家医院本来是赵家的产业,但陆峤年却查到陆斯延在十三年前就隐秘往这家医院陆陆续续投资上亿M币,他面前这座研究室就是这些投资的产物。
现在陆斯延把重心都放到国内的一个重大项目上,这边倒是没怎么注意了,陆峤年这回也是有备而来。
总之,今天的事传不到陆斯延耳边。
医院负责人一通电话打过去,陆峤年面前这堵密不透风的金属门便向他敞开。
从头到尾除了手和脸一身白的魏长鸣转身看到陆峤年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挂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经意间滑落在地。
“魏医生,你认识我?”
陆峤年半睁的眼睛突然完全抬起来,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眼前人分割凌迟。
“不不不,不认识。”魏长鸣下意识摇头,“你们进来干嘛?我这忙着呢,都出去,出去。”
陆峤年不需要开口,身后的黑衣保镖已经把魏长鸣压制住。
陆峤年勉为其难打量了一下这间实验室,冰冷的机械,装着各类药剂的瓶瓶罐罐,以及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魏医生。
他看过这个人的资料,不到四十岁,却衰老得如此明显,看来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献给医学啊。
“魏医生,陆斯延能给你的,我可以双倍给你,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下要不要换老板。”陆峤年的声音冰冷至极,“你的决定关乎这间实验室能否在一分钟后保持原样,或是变成垃圾堆。”
魏长鸣抬头一瞬,一不小心就对上陆峤年那双冷鸷的眼睛。
大有一副要是他不按照他说得来,要变成垃圾堆的不止这间实验室,他自己也要被剁成上百块丢到焚烧炉里。
这副模样,和十几年前那个小孩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被吓傻了,呆愣了十多秒而已,陆峤年已经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
“好好好!陆老板!”魏长鸣回过神来,偏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明明才三十秒不到,但他不敢说出来,“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峤年略一抬手,压制着魏长鸣的保镖便松了手。
“和陆斯延有关的一切,全部。”
陆峤年死死盯着魏长鸣,陆斯延做事太绝了,那些人不是死了便是销了户,魏长鸣是仅存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