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就可以把林湫光明正大地公之于众了,不管陆斯延使什么手段,他都不怕,没有人能把林湫再从他手里夺走。
陆峤年也很无奈,那些老头子眼馋那些产业,奈何姑姑和姑父当初立了遗嘱,两个人的股份都给了他,那帮老头子纵使不满,也只能干瞪眼,但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
搞得他现在都不能跟林湫说实话,也不能把他光明正大拎在自己身边,否则,他能立马让他跟自己领证结婚,和和美美幸幸福福过一辈子。
“陆峤年,你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陆峤年才反应过来原本应该自己手里的鱼已经逃出生天在地上扑腾呢,他赶紧捡起来冲林湫一笑,说:“抓逃犯呢。”
然后开始认真处理那条逃犯鱼。
做成松鼠桂鱼。
除了陆峤年外,林湫还收到了来自方叙白和田灵铃的祝福。
林湫给田灵铃发了个两千九百九十九的压岁红包,叮嘱她好好吃饭,要是去朋友家的话要带些拜年礼。
对面回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林湫本来还想和她打视频电话,被她以没有化妆拒绝了。
他只以为她的妹妹长大了,不会再粘着哥哥了,遂作罢。
但只要他成功打了视频电话,就会发现他好不容易陪着养大的妹妹此刻正化着浓妆穿着吊带小短裙躲在酒店的卫生间里给他发消息。
年夜饭只有林湫和陆峤年两个人一起吃,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该有的菜全都有,不得不说,陆峤年很懂林湫的胃。
吃完年夜饭,陆峤年就以赠礼为名把他带了出去。
林湫想起之前陆峤年说得要在除夕回赠他礼物,就跟着他出去。
两人到了一幢大楼底下,林湫发现,周围的华人似乎变多了。
像是有预谋的聚在一起,在异国他乡一同庆祝这个象征团圆的节日。
陆峤年从下车后就一路牵着林湫,坐上玻璃电梯直抵Skyline的顶层。
这层楼被设计成半开放式的露台,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边缘环绕着磨砂玻璃护栏,露台中央安置几组深棕色皮质沙发,水晶吊灯暖黄的光打在上面,晕开一片柔和的温馨,正上方穹顶的玻璃正缓缓向两侧收缩。
一大片靛蓝天空铺展在眼前,隐约几颗早星闪烁其间,稍微往前走,城市的霓虹便是铺在地上的繁星。
“林林,来吧。”
陆峤年朝他伸出手来,林湫就随着他的指引来到护栏边。
两人并肩站立时,天边恰巧炸开第一朵金花,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数不胜数,漫天烟火此起彼伏在天幕中盛放,如此璀璨维持了整整一个小时。
除夕是要放烟花的。
相爱的人是要在除夕这晚一起看烟花的。
“礼物是烟花吗?”林湫问,眉梢带着一抹喜色。
“不。”陆峤年转头看他,语气近乎虔诚,“礼物是我。”
霎那间,林湫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冻结了。
陆峤年还在继续,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带了些不可名状的戏谑:“林林,我都把我送给你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心掏给我啊?”
林湫耳根一红,喉结滚动,并不看他,眼前烟火的砰砰声还在继续。
下一秒,他就感觉一只大手覆住了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扭转六十度面对那双迫切渴望答案的眼睛。
“亲爱的,贩卖器官是违法的。”
“栽在你手里,我乐意。”
“可惜了,我还是个大学生,没有执业证,不能亲自把你送进去。”
“你已经有监狱了,狱警同志,关进这里的话,没个一百年,我是不会出来的。”
陆峤年笑意慵懒,禁锢着林湫的右手未挪动分毫,左手一路往下,最终停在左侧第5肋骨到第6肋骨之间,画了个圈,又用力在中心点了点。
那是人体心口的位置。
哪怕隔着厚实的衣料,也掩盖不了心跳声。
“那你可要想好了,钥匙在我手上,我不给你开锁,你休想出去。”
没等他咂摸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林湫突然踮起脚尖,耍流氓似的对准他的双唇就是一口。
他对亲吻没有什么技巧,只是狠狠咬一口,把唇角都给咬破,渗出血珠来,然后用食指点了那血珠,在自己心口处点下一颗红心。
“锁进去了。”
他做完这一切,陆峤年还保持那个受惊的姿势,完全没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林湫竟然会……这样。
他听见一个动情的字从自己喉咙里滚了出来。
“好。”
除夕夜,林湫就知道陆峤年没安好心,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看见那个精心布置的房间时还是没忍住腿软了一软。
后来的一整晚,两个人就不可分割地连在一起了。
房间内、浴室内、露台上……
漫天繁星对着他们,万家灯火照耀着他们。
天为席,地为榻,爱人的臂弯为枕。
林湫累得慌,睡过去时,陆峤年就悄悄取了自己左胸口的银色莫比乌斯环胸针,抬起林湫的一根手指小心翼翼一戳,一个可爱的小血珠就冒出了头。
他捏着那根手指往自己心口处一点,他得逞一笑,小声道:“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