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别人、以别人为支柱能够获得一时的轻松,但要是依赖体猝不及防抽身离开,他就会摔个粉碎。
吃饭是一种社交方式。
在国内,不管是社团还是班级、宿舍内部都会选择聚餐的方式团建,不过简简单单一顿饭,但这顿饭里蕴含的意义和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人们总是喜欢把家常话搬到饭桌上来,不论是大人训诫小孩,还是下属奉承上级,亦或是夫妻之间谈心、朋友之间倾诉,小小一张饭桌,承载偌大的信息量。
但林湫只想好好吃一顿饭,毕竟好好把饭菜吃进肚子里不仅是对农民、厨师和粮食的尊重,也是对愿意陪你一起吃饭的人的尊重。
陆峤年开车,林湫就坐在车后座上。
窗外风景一闪而过,还能看到远处的风景剪影,柔软湿润的风扑到他脸上,夹杂着丝丝青草气息。
不多时,车驶入热闹的唐人街,熟悉的东方面孔映入眼帘,时不时还能听到乡音,林湫顿时觉得周身放松了不少。
然后陆峤年停好车,领着他进入一家装潢偏中式的餐厅。
在异国他乡第一次吃饱饭,林湫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本来想请陆峤年吃饭的,再不济AA吧,但陆峤年没给他这个机会。
算了,下次请回来吧。林湫想,然后和他一起回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等他们回来时,另外两人也在,一见面就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林湫口语也不错,尽管有些俚语还是不太理解,但和人交流不成问题,只要对方口音不太重,或者不要刻意利用语言优势刁难他。
寒暄完,那两位金发帅哥还盯着林湫,甚至其中一人直接搭上林湫的肩,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类似于“以后一起玩儿”“去酒吧嗨皮”之类的话。
太热情了,林湫不太喜欢,但总不好一来就不给室友面子吧,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应声。
正好陆峤年从卫生间出来,一把林湫拉过来,眯起眼睛,用不太友好的语气说了句“离他远点儿”。
林湫有些意外,心想陆峤年平时是这样的吗?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两人也没说什么,陆峤年把林湫拉着带他去处理学籍的事了。
F大的风景很好,但林湫这两天估计会很忙,没空欣赏。
而且第二天,陆峤年说要出去处理些事情,暂时陪不了他了。
林湫欣然送他离开,自己一个人回宿舍。
推开门,没人,今天放假,另外两位室友应该出去了吧。
林湫没注意,他有些累,本想洗漱完睡个午觉,走进浴室时却听到一些异响。
好奇怪,里面有人?
但门没关。
林湫往前几步,就看到浴室内两人赤身luo体交缠在一起,面色潮红,一股奇怪的腥味把他的呼吸都给夺走了。
“……”
此情此景过于炸裂,林湫两腿不受控制,比他先反应过来的是上面那人:“东方美人,一起快活吗?”
林湫下意识夺门而出,怪不得前天陆峤年反应那么大,看来之前应该也和他一样当过受害者。
知道国外比较开放,但也不知道开放到着这种程度啊。
林湫独自在外漫步,他走得急,连手机都没拿,只能祈祷宿舍内那两人快些完事儿。
吹了一个多小时海风后,林湫还是决定先回宿舍,实在不行给他俩开房的钱他出也行。
还好还好,等他开门,宿舍里边只有陆峤年一个人,林湫暗自松了口气。
“林湫,你去哪儿呢?连手机也不带。”
“哦,我出去吹吹风。”
“吹个风把脸都给吹红了。”陆峤年笑道。
林湫下意识摸摸脸,红了?
“你……你知道……”
“知道什么?”
“就是那两位室友……”
“他们怎么了?”陆峤年一直看着他。
“就是他们是一对的事。”林湫索性直说了。
“哦。”陆峤年作恍然大悟相,“我知道,他们搞这个我也没办法,我也才发现不久,这不,这两天在外面找房子,我打算搬出去。”
“你要搬出去?”林湫心里有些小失望。
“嗯,有些受不了他们两个,也没有其他宿舍了。”
陆峤年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其实要不是有一栋宿舍楼突然要装修,宿舍也不会这么紧张。
林湫沉默一会儿,看上去情绪好像有些低落。
“林湫。”
“嗯?”
“要不咱俩合租吧,反正咱们是朋友对吧,我看好了一套公寓,挺不错的,租金也不高。”陆峤年又凑近了些,几乎和林湫贴着了。
林湫心动了,他也不想和两个随时可能发情的室友一直待在一起。
“那……每个月租金多少?”
陆峤年说了个很低的数字。
林湫若有所思,确实很便宜,他负担得起。
“那我们就合租吧,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这叫他乡遇故知,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陆峤年眉飞色舞,一把揽住林湫的肩,还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