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轮回禁止通知书 > 第18章 这个主角,红白玫瑰

第18章 这个主角,红白玫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今何夕直视着那位“白玫瑰小姐”,“我比较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白玫瑰小姐”——薇奥拉,如果故事里的名字是真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甜蜜,又像是痛苦,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哀伤。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如风吹过玫瑰花瓣:“搭上了那么一点儿边吧,就像用金线缝补一件破旧的衣裳,看起来光鲜,内里却早已破碎不堪。

真正的故事,远没有那么温馨浪漫,甚至……可以说是残暴而血腥。”

“此话怎讲?”

今何夕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向前微微倾身,“让我来听听真正的爱情故事,褪去所有粉饰的那种。”

她看了看身边的“红玫瑰先生”——马泰奥,后者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无论她要讲述怎样的苦难,他都会一同承担。

薇奥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叙述,同样的中世纪欧洲背景,同样尊贵的贵族小姐与卑微的渔夫,主线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确实去了那片海滩,也确实遇到了马泰奥。

但那天,在场的并不只有他。”

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感,“还有一位恰好在那附近狩猎的王子。那位王子……他对我一见钟情,并且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掠夺的方式,铁了心要得到我。”

马泰奥接口道,声音低沉而压抑:“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薇奥拉被强迫。

她眼中的惊恐和无助刺痛了我。

所以我站了出来,试图保护她,用我微不足道的力量对抗王权的威严。”

“结果可想而知。”薇奥拉的声音颤抖起来,“嚣张跋扈的王子,以‘冒犯皇室尊严’的荒谬罪名,当场命人将马泰奥打入阴冷潮湿的地牢。

而我……则被强行带回了王宫。”

“随后,就是一场举国同庆的盛大婚礼。

王子如愿以偿,我成了光鲜亮丽的王妃。”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而马泰奥,在地牢的最深处,听着外面传来的震天欢呼和礼炮声,那该是怎样的绝望?”

马泰奥握紧了拳头,右眼的红玫瑰似乎颜色更加殷红:“每一天都是煎熬。但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对她的思念和担忧。”

“婚后的生活,如同镀金的囚笼。”薇奥拉继续道,眼神空洞,“我毫无自由,更无快乐可言,终日郁郁寡欢。

心结郁积,很快就病倒了。

一开始王子还假意关怀,但很快他就对病怏怏的我失去了兴趣,转而寻找新的玩物。”

“我迅速失宠。宫中的仆人们最是势利,见风使舵,对我的照顾日益冷淡甚至苛刻。我的病情因此越来越重,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座冰冷的宫殿里。”

“后来,是年老的国王,或许是基于一丝怜悯,或许是为了王室颜面,出面干预了。他派来了宫廷里最好的太医为我诊治,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薇奥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我的身体竟然慢慢有了起色。”

“而在漫长的疗养期间,我对马泰奥的思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与日俱增。

每一个清醒的时刻,我都在担心他是否还活着,在地牢里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她的目光转向马泰奥,充满了柔情。

“而我,在地牢里,也从未停止过想念薇奥拉。信念是唯一的支撑。”马泰奥沉声道。

“终于,我痊愈了。或者说,我强撑着让自己‘痊愈’了。”

薇奥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在宣布痊愈的那一天,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利用王妃身份最后的一点余威,设法弄到了钥匙,找到了关押马泰奥的地牢。”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她的声音变得轻柔,“我穿着最简单的衣裙,甚至来不及好好梳妆,飞奔着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带他走!路过宫廷花园时,我顺手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白玫瑰,它纯净无瑕,像是我此刻只想和他远走高飞的心愿。”

“可惜……”她顿了顿,闪过一丝遗憾,“我没有找到他最喜欢的红玫瑰。时间太紧迫了。”

“当我看到被铁链锁着、形容憔悴却眼神依旧明亮的马泰奥时,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我冲过去,打开牢门,蹲在他面前,举着那朵白玫瑰。”

薇奥拉模仿着当时的语气,急促而充满希望,“‘马泰奥,我来了。我们走吧!我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想和你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马泰奥接话道,脸上浮现出当时那种难以置信又无比感动的神情:“‘太疯狂了,薇奥拉!这太危险了!’

但我无法拒绝她,更不能辜负她冒死前来相救的心意。我们紧紧相拥,那一刻,什么王权富贵,什么身份差异,都被抛在了脑后。”

“于是,我们像两只挣脱牢笼的鸟儿,拼尽全力向外飞去,渴望自由。”

薇奥拉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蒙上了一层阴影,“然而,王子的追兵来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快。呼啸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追随着我们的脚步。”

“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身后是追兵的火把和呐喊声,身前是茫茫大海和无路可退的绝境。”

马泰奥的描述将当时的紧张和绝望感拉满。

“薇奥拉·马克!”薇奥拉模仿着王子气急败坏的吼声,“‘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大发慈悲,不计较你跟这只老鼠的私情!你依然是我尊贵的王妃!’”

“我知道,那是他虚伪的谎言。一旦回去,等待马泰奥的只有公开的、残酷的处决,而我也将永世被囚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所以,我假装顺从了。我说:‘好。我跟你走。’”

“我慢慢走向他,那个毁了我和他一生的男人。他脸上露出得意而丑陋的笑容。”

薇奥拉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在靠近他的瞬间,我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他腰间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她做了一个猛刺的动作,眼神凌厉。

“我怕他死不透,又拔出匕首,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割了下去!温热的鲜血喷溅了我一身一脸。”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现在王妃的脸上,不,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王妃了。我是薇奥拉·斯福尔扎,我只属于我自己,和我爱的人。”

“我扔掉匕首,奔回我的马泰奥身边。”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柔软,却带着无尽的疲惫,“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几乎要照亮我们藏身的岩石。我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追兵很快会包围这里。我们……活不了多久了。’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嗯,我知道,薇奥拉。’马泰奥抱紧我,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能和你死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这时,我才想起那朵在匆忙中被挤压得破败不堪的白玫瑰。

它从我手中掉落,花瓣零落,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薇奥拉的声音里充满了歉疚和遗憾,“‘对不起,马泰奥……我没能找到你最喜欢的红玫瑰。’直到最后,我都没能送给他最心仪的花朵。”

马泰奥伸出手,仿佛要隔空抚摸她的脸颊,他右眼的红玫瑰微微颤动:“‘没关系,我的爱人。’他当时轻轻地说,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朵染血的白玫瑰。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我心碎却又无比震撼的动作——”

薇奥拉的声音哽咽了,马泰奥平静地接了下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用手,抠掉了自己的右眼。剧痛袭来,但远不及失去她的痛苦。我用眼眶中涌出的、温热的鲜血,浸染了那朵白色的玫瑰。白色迅速被炽烈的红覆盖……”

“你看,”他当时对薇奥拉说,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充满了温柔,“现在,它是一朵红玫瑰了。独一无二的,用我的生命染红的玫瑰。”

“他缓缓地、郑重地,将那朵用鲜血染就的红玫瑰,插入了他空掉的、血流不止的右眼眼眶。”

薇奥拉闭上左眼,泪水无声滑落,“然后,我们相拥着,跳下了身后的悬崖。海浪吞噬了我们,但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故事讲完了。

收藏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来自遥远时空的血腥味和海风的咸涩,还有那种至死不渝的、疯狂决绝的爱意。

今何夕低下头,久久无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这何止是不太一样,这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一个被粉饰成浪漫童话,一个则是血淋淋的、用生命和背叛书写的悲剧史诗!

“真是个……悲壮至极的爱情故事。”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感叹道,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重无比。

当今何夕从这震撼的故事中缓缓抬起头,试图再说些什么时,却猛地发现——

面前空空如也。

那对刚刚还在向她倾述他们惊心动魄过往的“红白玫瑰”,消失了。

就像他们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征兆。

冰冷的展台上,只留下一张对折的、质地精美的黑色卡片。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它。

卡片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鲜血的气味?

打开卡片,上面是用优雅的花体字写就的一行字:

“诚邀您莅临‘永恒之夜’蒙面舞会。午夜零时,旧港区三号码头,‘海妖之歌’号游轮。静候光临。”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用血色颜料绘制的玫瑰图案,一半白,一半红。

蒙面舞会?

今何夕捏着这张突如其来的邀请函,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特殊的纹理和那仿佛未干的、粘稠的“血色”印记。

有点意思。这种神秘兮兮、装神弄鬼的把戏,她见得多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成功了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用这种方式邀请她。

是那对“红白玫瑰”本人?还是背后另有其人?这场“永恒之夜”的舞会,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或陷阱?

“海妖之歌”号吗?听起来就是个不会让人无聊的地方。

好吧,这个邀请,她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