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夕站在酆都大帝的办公室里,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静谧。
青铜灯盏里的幽绿色鬼火在她眼前摇曳,在乌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何夕故意用指节叩击桌面,发出的闷响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让她奇怪的是,茶杯里暗红色的液体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嗤,你们地府真是好大的面子。”她听见自己拖长的声调在房间里回荡,指尖划过杯身上那行可笑的金漆标语——“为所有鬼魂的公平”。
茶水表面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公平?她不过修个阵法留下指纹就要替人背债,而眼前这位...
办公桌对面,酆都大帝的身影在檀香烟雾中若隐若现。
今何夕眯起眼睛,看到他背后那面鎏金屏风上,十八层地狱的惨象在暗处闪烁。
当今何夕质问债务转嫁的缘由时,他突然抬头望向根本不存在的窗外:“今天天气真好。”
她差点笑出声。地府哪来的天气?这里的穹顶永远悬浮着血色的雾霭。
她强压怒火转向群随:“你先出去。”
就在这时,今何夕听见酆都大帝手中的古币突然立着旋转起来,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的小实习生得留下。”他嘴角挂着让她不舒服的笑,方才装傻充愣的模样荡然无存。
“好。”今何夕重重坐进对面的雕花木椅,听见腐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的手指抚过扶手上斑驳的饕餮纹,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块[最佳鬼差奖]木牌——她摸到背面沾着的黑色污渍。
她的余光扫过地毯,昨夜那滩暗红痕迹已经消失,只剩几根断香插在青铜香炉里,青烟扭曲如垂死挣扎的魂魄。
“SYN机构是否做过某些重大事件,导致其变成了地府规则的一部分?”
“是。”
今何夕盯着他手中那枚突然静止的古币,继续追问:“你一直在给我传递信息,是幕后之人指使的?”
“是也不全是。”古币在他指间发出清脆的嗡鸣,“有点逗弄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