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实事求是。

十五分钟的答辩时间结束。顾星南向评委和观众鞠躬致意，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她面色平静地走下舞台，只有微微加速的心跳和后背一层薄汗，泄露了她刚才承受的压力。

陈老师迎上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赞赏：“非常好！星南，发挥得比平时练习还要好！特别是对那个简化假设的回答，太漂亮了！”

顾星南浅浅地笑了笑，接过陈老师递来的水瓶，小口喝着。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空落落的怅然。

她完成了。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竞赛，终于画上了句号。

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她尽力了，无愧于自己，也无愧于……那些期待的目光。

颁奖典礼要等到所有选手答辩结束，统一核算分数后进行。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焦灼。其他选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或紧张，或期待。顾星南依旧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知道江景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视频会议，可能从早上一直持续到现在。她不会打扰她。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依然存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期盼那个人，能在她人生中这个重要的时刻，有所知晓，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过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不是江景。

是周助理。

「顾小姐，竞赛答辩结束了吗？江总会议刚中场休息，让我问一下你情况如何。她今天日程很满，可能无法及时联系你。」

顾星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酸的涟漪。她看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会议间隙疲惫揉着眉心、却仍记得让助理发来询问的江景。

她迅速回复：「谢谢周助理。我刚答辩完，感觉还行。让姐姐专心开会，不用管我。」

消息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原来，她记得。

即使在这样的忙碌和重压之下，她依然记得她今天有重要的比赛，记得让身边的人来过问一句。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顾星南抬起头，看向报告厅前方正在紧张统计分数的评委席，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赢得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而在另一个更为复杂残酷的战场上，那个人，也在为了她们各自的人生，奋力搏杀。

她们都在努力变得更好，更强大。

这就足够了。

足够支撑她，继续勇敢地、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