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觉得没什么偏爱的。”哈里顿抚摸着山姆的后颈毛，一副选择困难症的样子摇了摇头。

“哼哼。”凯茜才不相信呢，她自己好好读了一遍，在心中已经排好了序。

“真的，真的，本来我对小说也没什么喜恶。”哈里顿瞪大眼睛，很是真诚。

凯茜摇了摇头，逼着他一定要说出来，林顿从旁边经过，摸了一把哈里顿的头发，又连带着摸了摸凯茜的头发，三个孩子瞬间战成一团。

埃德加坐在钢琴前，看着仆人给他送来的伦敦买来的新的乐谱，看了看这些音乐家又有什么新的曲子。

伊莎坐在餐桌上，专心致志地画着圣诞节要装饰的圣诞树，还有今年的平安夜，要给画眉山庄的仆人们和雇工做什么菜。

仆人们在艾伦的指挥下收拾着东西，刻意轻声地说话，却时不时发出爆笑声，又很快低了下去，给房间里换花的女仆们躲避着地上几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狗，小狗们则发出哼哧哼哧的叫声。

大家都吵吵闹闹的，三个孩子故意找了个理由吵闹着彼此，山姆窝在哈里顿的怀里，受着主人抵抗攻击的动作影响，颠来簸去，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俗世的日子就是这么吵闹、无聊、千篇一律，又是这么的让人眷恋依赖。

山姆蹭了蹭哈里顿的怀，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依偎了过去。

平安夜的那天，伊莎和仆人们忙来忙去，做了许多菜，让画眉山庄和呼啸山庄的佃户仆人们都大吃了一顿，在平安夜这天宴请大家，已经因为伊莎的坚持变成了习俗，吉莫屯的人都知道为画眉山庄工作的人会在平安夜受到邀请，可以带着家人们大吃一顿，离开的时候还可以带上圣诞盲盒礼物。

盲盒礼物是凯茜提出来的想法，就由他们兄妹三人挑礼物包装，他们小时候很喜欢买书和文具送出去，后来发现对这些佃户而言，吃饱饭比能读书更重要，于是里面的礼物就变成了一大块黄油、一袋糖、一块猪肉……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精疲力尽的一家人才聚在一起吃了个便饭，吃完后马上就去睡觉了。

次日便是圣诞节，由此开启了长达十二天的庆典，一直到主显节结束为止。

巨大的冬青树伫立在画眉山庄的客厅内，伊莎带着孩子们开始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装饰圣诞树，大家把自己给彼此准备的礼物纷纷放在树下。

大家玩了一上午的纸牌，又猜了一下午的字谜，到了晚宴的时候，画眉山庄华灯初上，仆人们给他们上了菜后，也去了别的房间共同聚餐。

晚宴比较传统，是烤牛肉、炖鹅肉还有葡萄干布丁。

吃过了晚宴，互相道了祝福，大家就开始互拆礼物。

三个孩子拆一个礼物，便大呼小叫一下，明明已经很大了，这个时候却还像小孩子一样。

埃德加拆开礼物，凯茜送了他一本医生去各地旅游顺便治病的游记，其中一个男人因为经常抽烟导致的咳嗽被重点标记，他挑了挑眉，拆开了林顿的礼物，那是一副很诡异的画，一堆金黄的烟叶中间躺着一具骷髅，差点把他吓得扔掉画。

他把画和书放好，又拆开哈里顿的礼物，里面是一袋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哈里顿对他说的话：从伊莎那里听说，吃糖可以帮助戒烟，所以我给你买了市面上能看见的所有种类的糖，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埃德加知道这是他们想要一起让自己戒烟，可是抽烟并没有让他有什么疾病，这么想着，嗓子便咳嗽了几声。

因为不想承认这是抽烟导致的，所以想要忍耐下去，结果一声比一声高，吓得伊莎过来轻轻给他拍背。

“爸爸，你快戒掉烟吧，姑姑说了，你的嗓子就是被抽烟影响的。”

“舅舅，我也这么认为。”

“姑父，我觉得你也到了该戒烟的时候了。”

三个孩子围了过来，压迫感还挺强的，埃德加挥了挥手，无力地说，“你们还记得哈里顿刚来画眉山庄那年，你们送了我一个烟斗做圣诞礼物，我多么开心……”

凯茜摇头，“我看那礼物，我们是送错了。”

林顿摆手，“早知道对你的健康不好，我们就不送你了。”

埃德加摇头，哭丧着脸，“当年你们带给了我不良嗜好，现在又要把我的快乐爱好夺走。”

哈里顿给他端来一杯热茶，闻言摇头说，“姑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年我们带给你快乐和轻松，现在我们要带给你健康。”

埃德加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孩子们了，蔫了一样拆开了伊莎送的礼物，是一件毛衣，他总算展露笑颜，毛衣用的是白线和红线织成的，有几分鲜艳有几分俏皮，只是毛衣前面有一个挂兜，看起来摘苹果的时候，不用衣服前沿兜苹果了。

“伊莎贝拉，你没有送错衣服吗？这真不是给凯茜……哦不，应该是林顿的吗？他才是我们一家人里最小的，也许他以后摘苹果或着橘子的时候可以用上。”

伊莎笑着接过毛衣，在埃德加身上比划，“当然是送你的了，这是给你装戒烟时吃糖用的。”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埃德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能接受自己需要戒烟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