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蒋同学吧。”
手上有伤,予华想起金元宝说的,蒋老二被孙祐划伤了。
“城隍大人,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蒋老二兴致勃勃,他跟金元宝一样,打小对玄学好奇。
“没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予华本不想多事,但思索片刻,还是想多说一嘴,“其实,单身也不错。”
蒋老二眨巴眼睛,不懂。
“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相互告别,予华飞快回城隍庙。她要赶在直播前打两把游戏。
她走进大殿就看到了一尊新的神像。檀香木纹理细腻,香味清幽,金家对自己真没话说,自己要记住这份情才是。
神像容貌雌雄莫辨,身披彩衣,手持拂尘,不像城隍,倒像菩萨。
供桌上香烟袅袅,瓜果清酒等贡品齐全。巫遂盘坐在神像之下,闭眼沉思,面容安宁。怨念缠身,他从未表现出痛苦的神色,予华真心佩服他的忍耐力。不过自从他来了城隍庙,缠绕他的怨念似乎被控制住了,并未如她想象中肆虐。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花满蹊、黑七,乃至巫遂本人也不知道。总之,巫氏没有来捣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感受到她的气息,巫遂缓缓睁眼,起身同她并肩而行。
“城隍大人身上的功德似乎又多了些。”
“有吗?”她低头检查这具身体,“我怎么没看出来。”
巫遂突然止步,浅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淡漠疏离。
“你脸上的胎记,又淡了。”
她看不到自己的脸,手上也有,她抬手观察,“好像,还真是。”她记得自己的胎记最初是肉色偏红,颜色很深,现在是肉粉色,似乎真的淡了。
怎么会这样?
虽然是好事,但太多未知的事情挤在一起,她难免担忧。
巫遂见她确实一问三不知,心中的疑团更大了,“你真的是鬼吗。”
予华嗤笑,“我不是鬼,难道你是?”
笑话,自己当了三百多年鬼,第一次有人怀疑她。
“我,货真价实的魂魄!”
巫遂不再言语,转身回了卧房。
看他闲庭信步恍若在花园散步的样子,怎么倒像是他家,他是主人,我是客?
城隍庙后殿的草木原本她没有在意,今天才恍然察觉,似乎被谁修整了一番,小桥流水,假山亭阁,花廊盆景,一应俱全,真有几分江南园林的味道,实在看不出之前破败荒芜。
忘川边的说书鬼曾言,江南园林,一步一景,当时她想象不出来,现在却有点印象了。怪不得古代鬼都说,人一生最大的成就,便是生在苏杭,葬在北邙。
黑七回来便看到予华盯着花园发呆,悄悄走近吓她一跳。
“你干什么?走路没声音的!”
黑七靠在假山上,身后是一片荷塘,现在是深秋,荷花早已开过,现在塘里仅有几片圆圆小小的荷叶。池中锦鲤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阴气,纷纷逃窜,不知游到哪里去了。
他依旧扯着欠揍的表情,嘴里叼了片彼岸花叶,“我是鬼,走路当然没声音。”
黑七瞥了一眼巫遂的卧房,“那位怎么还不走,他是巫氏大祭司,你也不怕巫氏继续找麻烦。”
“他都说自己是香客可以留宿了。”予华转身去后殿,满不在乎地开口,“巫氏也不行啊,大祭司丢了那么久,也没找着。”
或许是找到了,又被花满蹊打回去了也不一定。
最近几天没见到花满蹊,也不知她去何处潇洒了,还怪想她的。
“这事,你干的?”黑七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个视频#瑶阳大学虐猫者落网,疑似逍遥游在场#,视频应该是隔得很远拍摄,画质很模糊,声音断断续续。
“我没看错。”
顶着黑七疑惑的眼神,她继续说:“我去处理的,当时应该被人认出来了,他躲在树林后面,我想他肯定会录视频发到网上,这不,果然成热点新闻了。”
就是这词条名字,一点也不好,不知者以为自己也虐猫,果不其然,下面的评论就有跟她一样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