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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一阁欢声一片,喝彩声此起彼伏,姜满一舞作罢,缓步下台。
她从下人手里拿过厚衣服披上,就往楼上走。
文韵迎上来替她系斗篷的绳结,道:“今日下着雨还有许多人来看你。”
“文韵姐姐别打趣了。”姜满娇笑。
“这是好事。”
姜满匆匆上楼,只见陇佑已经在房间等候了。
确定了周围没人听墙角后,连忙问:“是不是有阿姐的下落了?”
陇佑点头,“我查到长公主和她的暗卫一路向北,可能到了长安。”
“然后呢?”
“具体位置查不到,只知道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姜嫄山。有人看到过那里出现过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我找了三日,未见其下落。”
姜满难掩失望,思索片刻,便道:“我去一趟。”
陇佑蹙眉,站起身来看着她,“外面大雨,山路泥泞。你此时上山不是善举。”
姜满没说话,也自然不会听陇佑的话。
她躲到屏风后,把裹身的舞服脱下,将浴桶搬开,一身黑衣、一张与陇佑一样的银色面具和两把刀刃赫然出现。
她穿好衣服,把面具戴上,将双刃别在腰间,翻身出窗,离开了青一阁。
姜嫄山她是知道的,有几个小村落,山半山腰处,有一座姜嫄寺,坊间传闻十分灵验,京中达官贵人的家眷一般都去姜嫄寺上香。
而姜嫄寺有一处地下暗室。
这是她前世,姜国拿下北安后,从一个宫人嘴里问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有去过。
若是陇佑查遍姜嫄山没有姜姒的下落,那会不会在姜嫄寺里,会不会姜姒也重新活过来了,她也知道那里有暗室,所以躲起来了。
当然一切都是猜测,还是亲自看看为妙。
……
第二日清晨,薄屹寒就收到了去三皇子府的请帖。
齐涑送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早饭,说话模糊不清,“这三殿下还真是知恩图报,昨天救了他,今天就给您送拜贴。”
薄屹寒被他的韭菜味熏得有点睁不开眼,他洗了把脸,意识齐涑站远点,“今日本王独自前往,你把府里咱们这一段时间清点出来的‘尾巴’今日解决掉。”
“要都杀了吗?”
“随你便。”
雨小了很多,马儿慢悠悠朝着三皇子府慢慢走,两座府邸离得不算很近,薄屹寒穿着蓑衣斗笠,也没忘往马脑袋上也套上顶遮雨的毡帽,经过坊间,还买了几块糖饼。
别枝穿的很厚,裹得几乎要看不见脸了,早早迎在府门。
“奴才见过战王。王爷,我们殿下在书房等您。”
薄屹寒下马,把缰绳递给别枝,然后脱下手套放在马鞍一侧,“他身子怎么样?”
“多亏王爷,殿下昨夜回来喝了几碗姜汤算是缓过来了,现在有些咳嗽,不过不妨事。”
“那就行。”
别枝唤来小厮,把马交过去,跟上薄屹寒的步伐。
转过几个弯,薄屹寒微叹,“你们这哪是皇子府,残瓦破墙,小偷进来都得摇着头出去。”
别枝脸上一红,小声道:“前几年三殿下上报过,后来屋顶漏雨工部也不来修,我们只好自己找人修,转天便有人参殿下不按规矩办事。后来殿下便也不管了。”
薄屹寒脚下一停,盯着不远处的书房。
别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书房门开着,薄砚尘笑得开怀,送一位女子出来。
那女子清瘦,梳着夫人发髻,手里提着药箱。长得不算惊艳,可五官分明,白净非常,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她轻抬下巴,面露冷色,甚至都没跟薄砚尘行礼,转身就朝着这边走来。
别枝解释,“这是东方医馆的老板娘,东方夫人。她的母亲与殿下的母妃是闺中好友,这些年一直是她照看着殿下的身子,好几次救了殿下的性命。”
薄屹寒眯了眯眼,“皇家诊病是不允许外面的大夫插手的。她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老三不怕被弹劾吗?”
“东方家一百多年前是姜国的御医,也算跟皇家有些渊源。况且这位东方夫人本家为宋,双亲是军医,刚开战时随北安军上前线,后来都死在前线。所以东方夫人也算是半个军营的人。宫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家。
薄屹寒有印象,当时他还不是战王,只是李渊的副将,军中疫病发作,便是宋军医研究出了方子救了许多将士。
他很少关注这些,没想到宋家夫妇后来居然死了。
宋为期步伐不快却稳,走近后端庄一拜,声音清冷,“见过战王。”
“夫人免礼。”
宋为期站直,继续朝着府外走去。
再看薄砚尘,眼神迷离,眼睛一刻也不肯从女子渐渐走远的身影上离开。
薄屹寒轻笑出声,眼角带着戏谑,靠近书房。
薄砚尘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见过小皇叔。”
薄屹寒敛了神色,摆出严肃的样子,“皇侄啊,本王得说说你。身为皇家子弟,别总盯着别人家夫人,不得体。”
薄砚尘耳朵微红,板着脸否认,“没有。我,本宫只是目送阿姐出去。”
“你这是目送吗?你这是……”
含情凝睇。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来,薄屹寒蓦地住了嘴。
谁也别说谁,曾经他也这么目送过阿满……
薄屹寒不再打趣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