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楼上照顾小加的毛迟迟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痒,她正要往后挠一挠。
却发现一大块皮肤掉了下来,自己根本毫无感觉,没有一丝痛楚,皮肤掉落,露出她的白骨。
她瞳孔一缩。
自从回来之后,她就愈发不安,她好像…被芭蕾舞者同化了,特别是被芭蕾舞者触碰过的伤口。
「叮——玩家毛迟迟精神污染同化进度57%」
毛迟迟伸出双手,手背上皮肤加速衰老,原来是这样,她没听错啊...
估计不久,她就变成跟芭蕾舞者一模一样的恶心的存在了吧?她有点想哭,自己还没回家,还没交男朋友,就要死了吗…
再怎么样,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大战马上开始了,自己不要成为他们的累赘。
要是宋广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开口骂自己是个蠢货吧。
想到这里,毛迟迟深深吸了口气,她不能哭,小加还在这里呢。
索性将头发散开,遮挡住了那片衰败的皮肤。
小加这个时候指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他扭过头看向毛迟迟,“迟迟姐,你怎么了?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救我。”毛迟迟收回情绪,给他盖好被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啦,迟迟姐,我想去找我老大。”
“你老大很快就来了,他们现在在下面找东西呢。”
“哦哦,那好吧。”小加从床上起身,他看向毛迟迟的眼神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有些困惑。
毛迟迟还以为自己有哪里露馅了,有些慌张问道,“怎、怎么了?”
“没什么。”小加收回了视线。
在他的眼中,毛迟迟的皮肤变得惨白,像是没了血色一般,她的眼睛霎时间变成一瞬间的蓝色。
小加沉下眼眸,这是皇后的诅咒,代表着毛迟迟会成为这个副本的下一个boss,如果不能帮助她逃脱,这女孩怕是永远也出不了这个副本了。
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只能保全她的灵魂。
“对了,迟迟姐。”小加忽然抓住她的手,在毛迟迟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一道微弱的金光在她的手背上落下烙印,“我有些饿了,可以帮我拿一个面包吗?”
烙印只出现了一秒,随即消失。
“当然可以啦,我再给你拿瓶牛奶,等着啊。”毛迟迟笑了笑,摸了摸他的柔顺的头发。
女孩哼着小曲下了楼,小加若有所思,这跟前几次循环没有太大差别。
他来到书桌旁,拿出了那本厚厚日记本,里面都是空白的,只见小加的小手挥在上方,密密麻麻的文字便显示了出来。
日记本自动翻页,来到上次记事停笔的地方。
小加拿起钢笔,将这几天的事都写了上去。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他瞥了一眼,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里。
“小屁孩,醒没有?”苏渊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小加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个脑袋。
“给你带了糖果。”季忆从一楼拿了棒棒糖,他把糖果放在小加的床边。
“老大,你对我真好,我感动的都要哭了。”小加剥开糖果的糖纸,含进嘴里,“真好吃。”
看到小加,季忆愣住了,他的妹妹也跟小加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高,之前很多次,他都把小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照顾。
“喂!当我透明的啊!”苏渊上前使劲揉着小加的脸,“这小屁孩,长的还挺好看。”
宋广白刚准备进来,毛迟迟用餐盘端了面包和牛奶迎面上来。
他看见毛迟迟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迟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走吧。”毛迟迟摇了摇头,她现在最不希望就是宋广白发现她的异常。
“噢噢。”宋广白虽然疑惑,但是毛迟迟看上去并不希望他干涉她,自己也只能无奈作罢。
几个人围着看小加吃完面包和牛奶后,才各自回房间。
季忆拿出□□,不知道明天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现在宋广白已经在大剧院门口放上了今日大剧院暂不对外开放的牌子。
几个人扣扣搜搜出了点积分买了火油和火柴,苏渊当然不是自愿的,只是积分卡在季忆手上,不得不被迫下单。
越是这样安静的夜,越是让人感到害怕。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毛迟迟出门的时候打了一把伞,季忆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宋广白昨天就想问迟迟到底怎么样,可是又怕她生气,昨天还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腐朽甜香。
苏渊则是很担心毛迟迟,是不是天气太热,使劲在她旁边扇风。
可明明今天的天气阴沉,日蚀的天空狂风肆虐。
小加、季忆、宋广白都沉默没有说话,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众人来到了大剧院。
这是一场生死决战。
大门敞开,通往演出厅的红毯像血一样鲜艳,狂风吹了进来,红毯边缘形成诡谲的波浪,像是通往地狱的道路,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
狂风声音盖住了毛迟迟的骨裂的声音,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走向死亡。
「叮——玩家毛迟迟精神污染同化进度80%」
她咬着唇,尽管再怎么恐惧,也绝对不能成为大家的累赘。
季忆沉下眸,这跟往常都不一样。
这一次不能再退缩。
而小加虽然害怕,但是一直拽着季忆的衣角,也就不怕了。
苏渊毛迟迟紧随其后,宋广白站在队伍最后。
季忆站在演奏厅门口,上次就在这里逃生,他缓缓拉开门,黑色的演奏厅骤然亮起灯。
像是迎接他们的到来。
既然要通关,那再坐第一排好了。
毛迟迟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她努力跟上众人的步伐。
苏渊见她状态堪忧,不禁扶着她。
而宋广白扶着她另一只手。
观众席上的灯光霎时熄灭,幕后冰冷的声音流淌进每个人的耳朵。
“演出即将开始———”
“请各位观众朋友不要大声喧哗。”
“今日要为大家带来的是《黑天鹅》”
季忆朝着小加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出声,季忆指向过道通往演奏厅出口的门,示意他如果发生危险就往那边跑。
小加没有了抵消惩罚的机会了,他在这里太危险。
小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黑天鹅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因为压力产生了精神分裂的故事。
没想到这个皇后还挺会挑剧本。
季忆看向苏渊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苏渊虽然怂,但是经过上次摘眼球,他对倒火油这件事觉得太简单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毛迟迟,毛迟迟一直冒冷汗,她的体温极低。
可是她用尽力气,握住苏渊的手,用唇语说道:“快去。”
看到这里,苏渊心脏轻颤,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很难过。
他站起身,去角落里拉着火油,走上舞台。
20个芭蕾舞者有十个穿着白色芭蕾礼服,十个穿着黑色芭蕾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