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血雨居然没有沾染到少女的一点衣角。
“还不赶快出来。”她大声嚷嚷着。
“这么久不见,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幕后的人手持着欧洲宫廷扇,扇面绘着十字架,她缓缓走出来。
她莫约两米刚出头,穿着洛可可风格的黑红色服饰,Pannier裙撑,裙摆如蝴蝶绽放,上面缠绕着血色玫瑰,腰间悬吊着鼻咽盒,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贵妇帽。
她的脸上涂满了铅白粉,鲜艳的红色沾染唇心。
可无论她再怎么惊艳,都抵不过她那双湛蓝色如布偶猫的眼睛。
“我今天可没有多余的死人送你了。”她用扇子捂着鼻子,略带嫌弃。
两人的身高旗鼓相当,同样两米出头,在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上次的高塔会议我没去,愚者大人有没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安排工作呗,倒是你,你去哪里了?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你的影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少女收起镰刀,脑海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可她不记得那是谁,“很奇怪。”
“你只是忘记了,又不是想不起来,储存在脑海的记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皇后用扇子捂着嘴笑,“有个地方适合你,在那里你会遇到该遇到的人,想起本该想起的事。”
“黛安娜,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少女抬起眸。
“呵呵,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骗的?这个世界啊,总算要开始乱了,等的未免也太久了。”
皇后脚底慢慢远离地面,蓝色的双眸中透过狡猾的光。
在旅馆的季忆,正在给枪上膛。
希望明天能顺利救出毛迟迟。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季忆把枪藏在了抽屉里。
他走了过去,打开房门。
小加站在门口,双手端着一盒桶装泡面。
“老大,你都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泡面。”小加眨了眨眼,把手上的泡面递给了他。
“我不饿,你自己吃。”季忆摇了摇头。
“不吃饭怎么行啊。”小加单手叉腰,“明天我又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好吧,我等会吃。”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从走廊外响起。
“季忆,我来了。”
是宋广白的声音。
没错,季忆让他们吃完饭后来他房间商量出一个计划去救毛迟迟。
苏渊听到声音,也打开了自己的门,从屋子里走出来,“等你老半天了。”
等人齐了之后。
季忆思考了几秒,“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个人将芭蕾舞者的眼球摘下来,我上次用这种办法对付过蜥蜴人,很有用,这个风险很大,或许用上消除规则处罚的机会。”
宋广白一愣,“你们居然能打败蜥蜴人??”
“当然,老大三下五除二就把蜥蜴人解决了,可厉害了。”
“好了,别跑题,我需要有人去摘,你们谁去?”
季忆的话音刚落,三人同时齐刷刷望着苏渊。
“呃…别看我啊,我不敢啊!别说摘眼球,我甚至都不敢看她!”苏渊被逼急了,“我怕死啊…”
“你是不是男人?毛迟迟都在舞台上被折磨成那样了都不哼声,你对得起你的性别么?”小加吐槽。
“不是…这跟性别有什么关系??那你们为什么不去?你们干什么?”
苏渊嘟嚷着。
“我们要从芭蕾舞者手上把毛迟迟抢回来。”季忆挑了挑眉,“要不跟我们换一换?”
听到这里,苏渊果断选择第一个任务。
“我去摘还不行吗。”苏渊余光瞥向小加,“那我要他跟着我去,要是我受伤了你可得帮我疗伤。”
“我只能修复内伤,比如迟迟姐的手骨被折断,我就可以帮她复原,但要说断了手脚啥的我是帮不了的。”
“那也没事,至少能保命。”苏渊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加的头发很柔顺,人也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你…你能修复她的手?!至少也是B级异能,你…你觉醒了B级异能?”宋广白目瞪口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有这么高的天赋!!
“小加加可是我们团宠,专业辅助18年。”苏渊隆重介绍。
宋广白心里突然又多了几分信心,季忆又靠谱,还有B级异能者在,他们一定能救出毛迟迟的!
“行了,明天你和小加拿到眼球后,我和宋广白就开始行动,明天我们会把毛迟迟救出来的。”
“怎么救。”
“当然是…”季忆抬起眸,“硬抢。”
窗外的夜景一片朦胧,微风带了几分凉意,每个NPC都游走在属于自己路线上,安静又和谐。
季忆望着窗,越是平静心里越是不安。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二天四人准备齐全后,再一次来到了大剧院。
四人重新戴上了面具。
要救人,那自然是坐第一排。
“演出即将开始———”
“请各位观众朋友不要大声喧哗。”
苏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这是第一次离这个舞台那么近。
“今日要为大家带来的是《黑色星期五》”
红布随着幕后的声音逐渐往两侧掀开。
依旧是恶心到爆炸的芭蕾舞者。
苏渊的眼睛不断在它们身上游走,这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这些东西,长的真别致。
差点忍不住干呕。
她们的脸上有好多窟窿,里面生了蛆,甚至有的可以看见阴森森的白骨,弯曲的指甲像夺人命的镰刀,黑色的芭蕾裙就算沾了血也看不出来。
真不敢想毛迟迟在里面有多惨。
最后他终于在舞台的角落上看到了那个虚弱的小女孩,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脸上好几道血痕,粉色的头发被硬生生拔掉好几大块,眼神是无尽的痛苦和麻木。
季忆见苏渊激动起来,他就知道苏渊也看见了毛迟迟。
他又看见了苏渊眼里的犹豫,那是贪生怕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