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个偏好吧?"言舒不依不饶,"我倒是想要个郡主,可以给她梳小辫,穿花裙子。"
"若是世子,"泠渊顿了顿,"可以教他习武读书,将来继承王府。"
言舒笑了:"那若是郡主,王爷就不教她读书习武了?"
"教。"泠渊答得干脆,"孤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该文武双全。"
这话说得言舒心里舒坦。她想了想,又说:"若是世子,希望眼睛像你,鼻子像我。若是郡主,最好眉毛像你,嘴巴像我。"
泠渊挑眉:"为何?"
"你的眼睛好看,有神。我的鼻子小巧,配在男孩脸上应该俊俏。"言舒说得头头是道,"郡主的眉毛要像你,英气;嘴巴像我,秀气。"
"歪理。"泠渊轻斥,眼里却带着笑意。
"才不是歪理。"言舒理直气壮,"我都想好了,若是世子,性子要像你,沉稳持重;若是郡主,性子也得像你,坚毅果敢。"
"都像我了,你呢?"
"我啊,"言舒狡黠一笑,"我就负责宠着他们。你唱白脸,我唱红脸。"
泠渊无奈摇头:"慈母多败儿。"
"那也得先有儿可败啊。"言舒说着,自己先笑了。
笑闹间,孩子又在肚子里踢了一下。言舒拉着泠渊的手放在肚皮上:"你瞧,他听见我们在说他了。"
掌心下的胎动有力,泠渊的神色越发柔和。
"若是世子,希望他别太像我。"他忽然道。
"为何?"
"我性子冷,不讨喜。"
言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谁说的?我就很喜欢。"
泠渊看着她的样子,眼神温柔:"若是郡主,还是像你比较好。"
"像我?我有什么好?"
"你爱笑,"他轻声道,"笑起来好看。"
言舒心里甜丝丝的,把头埋在他怀里:"那说好了,世子像你,郡主像我。不过性子都要像你,稳重些才好。"
"都依你。"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望着星空。今夜星光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王爷,"言舒忽然想起什么,"若是郡主,你想给她取什么名字?"
"还早。"
"先想想嘛。"她扯着他的衣袖,"我听说民间有说法,提前取好名字,孩子会平安健康。"
泠渊沉吟片刻:"若是郡主,就叫星晚吧。"
"星晚?"言舒眼睛一亮,"可是取自'星汉灿烂'的星,'夜阑人静'的晚?"
"嗯。"泠渊点头,"就像今夜。"
言舒心里暖暖的:"那若是世子呢?"
"你来取。"
她想了想:"若是世子,就叫怀瑜吧。怀瑾握瑜,希望他品德如玉。"
"好。"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孩子的将来。夜色渐深,星光愈发明亮。
"王爷,"言舒轻声道,"不管将来是世子还是郡主,我只希望他平安快乐。"
"会的。"泠渊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言舒无比安心。是啊,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又站了一炷香的功夫,言舒实在撑不住了,腿酸得厉害。泠渊察觉到她的不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呀!"她轻呼一声,"王爷,我重了不少……"
"无妨。"他稳稳抱着她往屋里走,"日后还要更重。"
把她安置在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泠渊在床边坐下:"睡吧。"
"王爷不睡?"
"还有些公文要看。"他替她掖好被角,"你先睡。"
言舒确实累了,闭眼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额上一暖,似乎有人轻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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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捐俸的事就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夸太子仁德,崔相忠义。端王府和宸王府反倒没什么人提了。
玄圭气冲冲地来找泠渊:"皇叔!他们这也太……"
"慎言。"泠渊打断他,"银子凑齐了是好事。"
"可是……"
"没有可是。"泠渊语气平静,"工程能继续就行。"
玄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玄圭走了,言舒才从里间出来。
"王爷真不在意?"
"在意又如何?"泠渊淡淡道,"这局他们赢了,认就是。"
言舒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不是不在意,是不能在意。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爷说得对,"她轻声道,"来日方长。"
泠渊转头看她,唇角微扬:"你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近朱者赤嘛。"
"昨晚睡得好?"他忽然问。
"很好,"言舒点头,"梦都是甜的。"
泠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就好。"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像是要把昨夜那场对话都掩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