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先生会生气呢。”
西叙白拉着妻子,走向昀兮庆,笑道:“不会的,小庆儿才一岁,启蒙教学刚开始不会太过严苛,这容易让孩子产生厌学的情绪。”
“那先生对鹤鹤就很严格啊。”
“他两岁多了,上了一年启蒙课了,就要教规矩,做好进入太学的准备。”
他把妻子按到椅子上,拿出一套笔墨,平整的放到李瑞香面前。
“我会拼音啊。”
“我知道,可你会的是国际语,先生还会教国际音标啊。”
李瑞香看向白板,等小庆儿学会了aoe,就见游先生在拼音的后面加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A】【O】,还有一个像飞鸟一样的符号。
李瑞香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学习了半年,归来仍是文盲。
听着游先生读出来,这个新符号的读音倒是和拼音一样。她忍不住看向西叙白,问:“这个国际音标,和拼音有什么区别啊?”
“不同的语言是存在差异的,拼音是注音国际语的,而国际音标是收集了不同种族和民族的语言,根据发声方法和发音部位的不同来区别划分,学会运用国际音标,可以更快的学会拼读其他语言文字。”
“拼音不可以吗?”
“不可以,它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语言都是一个调子的。”他说着,就念出几句外文。
确实是不能用拼音读出来,谐音一下还可以。她点了点头,转身专注的投入到听讲中。
“……”西叙白看着妻子,一只手撩起她一缕乌黑的长发,在手指上来回摩挲,声音低哑,“你不想知道我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是我爱你的意思。他在心里道。
“我在上课。别搞。”
虽是休假,鹤兮安白天还是离家去了太医院,帮妹妹处理公务,因而,家中大人只有素勉在。素勉是认真享受假期的,睡到午时饭菜布好了才起来,午后又将一条摇椅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午睡。等睡醒了,下人又端来水果和话本子。
昀兮庆第一天开始学习,课程也不多,将上午的知识复习一遍,便趴到素勉怀里,一起睡午觉。
素鹤看着眼红,询问先生能不能休息。刚开始,游先生还答应了几次,后来问得多了,就将素勉连同昀兮庆从院子里赶了出去。
锦鲤跃出水面,漾起一池春水,暖风撩起湖心亭上几盏金铃,清脆悦耳。石桌上摆了几盘水果和糕点,大部分,被昀兮庆丢进湖水里喂鱼。小黑猫趴在池边,勾着爪子抓鱼,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它叫着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张开双翼,快速抖动,甩了素勉一身的水。
昀兮庆爬到椅子上,乖巧的坐到素勉身边:“叔叔,我想见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不是也在紫云城吗?”
“不可以,外公外婆在庄园给你莱雅姐姐治病,你莱雅姐姐身体不好,要静养,等她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过去。”
“我们不见莱雅姐姐,不就可以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李瑞香看向西叙白,“上次见到那个莱雅,我看她的状态也不是特别糟糕,难道她平时是半步离不开医生的情况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姑娘也太可怜了……
“因为大姐揍人很疼的。”
“不是因为她身体很差吗?”
“不是,她的病情还没到危及生命的时候,单纯我姐姐不让人打扰莱雅休养。”
“你被打过?”
“嗯,她还小的时候,姐姐叫我过去帮她带孩子,当时莱弃说小雅喜欢吃甜食,我就带了糖过去,可是莱雅因为喝药不能吃糖,所以我就被打了一顿。”西叙白注意到妻子微微皱起的眉梢,继续道,“莱弃也不是骗我,莱雅小时候确实喜欢吃甜食,会自己偷偷摸摸去厨房吃,也少不了挨训。”
“叔叔,你念给我听可以吗?”
孩子的声音响起,李瑞香看去,昀兮庆踩到了木椅上,双手从素勉背后搂着他,两只眼睛瞪着大大的,直直的看着书本。
素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叔叔骗人!这句话明明那么长!而且没有人字!”
“咳咳,小庆儿这不是你该看的。”
“那叔叔也不能骗我,叔叔骗人是小狗,你要带我去买羊奶喝。”
“哦,行,”素勉起身,将书放到了桌子上。
李瑞香瞟了一眼,只见那封面上写着一行大字——《荒山农女把歌唱,绝色美男送上门》。有点意思,她将书拿起,翻看起来。西叙白瞄了一眼,将眉拧起,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素勉。
素勉此时将昀兮庆抱到自己肩膀上,吆喝了一句:“走喽,去街上买好吃的!”
作为初学者,昀兮庆还能轻松,可是李瑞香却不想。如果素勉不在,院子里绝对会有空地给她练剑的,但是素勉不仅在,还用着摇椅桌子,占据了余下空地的中心地带。
而且,他一门心思享受假期,也不会陪着她和西叙白练剑。
温煦的阳光打在男人身上,他脸上盖着一个话本子,金色的标题在阳关下更加耀眼。一盘草莓和一壶清酒放在桌子上,飘着淡淡的芳香。
李瑞香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拿着一本阵法书,一只手对着素勉的脑袋。淡淡的荧光在手心中汇聚,慢慢汇聚成一个球,然后伸出多条光线,向四周延伸,直至初具法阵的样貌。
在法阵自行运转的霎那,好似金钟鸣响,将她的魂灵都振荡起来。原来,施展法阵是这种感觉!
一只手搭在肩上,李瑞香回头看去,问:“怎么了?”
“真的要进去吗?”西叙白半低着头,眼角微红,“素勉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打败的。”
“我知道,你别担心,只是那块灵石我已经完全吸收,实力到了君级巅峰,我想去看看,我有多强。”李瑞香拉住他的手,微微仰头,直视丈夫担忧的双瞳,“上次腰斩那么疼,你就在外面等我,等我被打出来,你就赶紧给我上药。”
“会的,我不舍得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