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娘子天生丽质,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西谨延拉起鹤兮娜的手,吻在她无名指上的纳戒,“我会带着我的小娘子去任何地方都不取下来。”
李瑞香听得勾起笑容,转头看向西叙白,却见他眉头沉下,缩着脖子,一幅嫌恶的样子。
“你怎么了?”
“他怎么能那么肉麻。”
“人家夫妻肉麻点怎么了。”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听过他说这种话。”
“废话,你又不是嫂子,对你肉麻什么。”
日子转眼就到了四月初七,昀兮庆一周岁了。一大早,荣奶奶就来接孩子进宫,素鹤也吵着要去,却被侍女拉住,叫他安心练习功课。
满岁的宴席没有李瑞香想象中的盛大,只是荣奶奶带着昀兮庆去御膳房点了几个孩子爱吃的菜,叫下人午时送来。
几个官员候在书房,见荣江洁进来,跪拜行礼。
“他们是干嘛的?”李瑞香问。
“他们是宗人府的官员,宗人府是管理皇室成员档案的,家族里新诞生的孩子,都会在一周岁的时候上族谱,亲自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瑞香凑上脑袋,看儿子写字。他写的歪歪斜斜的,不过还能看出是什么字。
写好三个字,昀兮庆想要将笔放下,却被荣江洁握住手,接着在纸上写字。
李?为什么要在昀兮庆后面加个李?李瑞香还没想明白,又见纸上多了个夜字。
西叙白见妻子满脸疑惑,解释道:“因为太爷爷太奶奶都是天神,所以,我们家族的传统就是把所有长辈的姓都加上。”
他指着族谱上的字,缓缓开口:“这是你的姓,这是我母亲的姓,这是爷爷的姓,这个是太奶奶的,最后这个是太爷爷的。”
“哇!”昀兮庆叫起来,“我的名字怎么那么长,以后写作业写名字都要写好久!”
“写作业的话,写名就好了,姓不重要。”
李瑞香愣愣的看着儿子的全名,感慨道:“怪不得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不愿意把姓告诉我,果然很长。你自己记得住吗?”
“我们平时从来不会说自己的全名,如果突然有人这么叫我的话,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李瑞香起了兴致,想要叫一下西叙白的全名,可是才念到夜字,她就忘记了,他爷爷的姓怎么那么长!
西叙白看着妻子窘迫的样子,笑道:“我爷爷姓可长了,如果不是太学的考试必须要写全名,我都背不出那个姓。”
“你们的姓和凡人好不一样啊,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不知道,姓是天道赐的,它也没说什么意思,而且,我觉得姓没什么不一样的,‘李’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李瑞香回答不上来,难道是自己的祖宗喜欢吃李子,才姓李的吗?
昀兮庆指着字念了几遍,也没把自己的名字念熟,问荣奶奶能不能把名字减一减?
“不可以哦,大家都是这么姓的。”荣江洁当然知道是因为姐夫,但是姐夫就姓这个,谁让姐姐看上姐夫的。
“可是我伯母就叫鹤兮娜呀,”昀兮庆指着鹤兮娜的名字,不满道,“她就三个字,我也想要三个字。”
李瑞香顺着孩子的手指看过去,那短短的三个字,在家谱上格外显眼,哦,还有鹤兮安的名字。不对,还有自己的名字!
李瑞香那三个字写得漂亮极了,端庄飘逸,笔锋锐利,和一旁歪歪扭扭的“西叙白”三字对比鲜明。
“你小时候的字也好丑啊。”李瑞香憋笑道,“比我刚学字的时候难看多了。”
“刚刚学字不都这样嘛,而且小孩子的手还在发育,握笔本就没有大人好。”西叙白搂住妻子,“和小孩子比的话,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了。”
荣江洁对昀兮庆的不满很是无奈:“她名字短,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改姓了鹤,明白吗。”
“那我也改姓鹤,我不要写那么多字。”
“可以啊,那家族的月钱就没有你的份了。”
闻言,昀兮庆就安静了下来。他人虽小,但是也拿过红包,知道钱的好处是什么。
荣江洁看了一眼下官,那官员就走上前,将族谱收好,带着其余人离开了书房。门被轻轻关上,把手上的兽面闪过一道白光,凭空出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妹妹怎么这副打扮?”荣江洁拿起茶杯,浅尝一口。
“哎,宫里实在没什么事,又要连续工作六个时辰,我总要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
“最近两年布料的价钱可是高涨,你才工作没多久,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是那铺张浪费之人吗,都是些旧衣裳,看看这花纹,那个时候家里才是真的奢靡。”
千星沉转着圈来到姐姐面前,裙摆就像盛开的花朵,层层花瓣尽数展开,碎钻点缀其上,华丽张扬。她口中的花纹在珠宝的对比下并不显眼,它们的花色和布料很接近,隐匿在宝石下,暗涌着强大的灵力。
李瑞香看着千奶奶在那里显摆衣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好看品级又高的法衣,好想要。
“你不要犯和长空一样的错误。”
“不会的。好了姐姐,我们快点带小孩子去库房拿周岁礼吧。”
“家里的库房应该有这种布料吧?”她挽住西叙白,“天热了,我们也该换套衣服了吧?”
“嗯,是该多做几套衣服穿了。不过去库房只拿布料太不划算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勾起嘴角。
“可是太奶奶,”昀兮庆抓住荣江洁的手,“我记不住自己的名字怎么办?”
“记不住就记不住吧,反正也不会有人问你姓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