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澜掐了一把西谨延,没醒。
“希望姐姐可以考虑考虑,劝谨延回后方。”
“第七军是他爹娘的心血,延儿不会撒手不管的。”
“姐,可是他若有什么事,你怎么办?你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们做兄弟姐妹的,真的很担心。”
临澜瞥了一眼戚沐月,伸手抓住他的尖耳朵,用力拧:“你是说我会自杀吗。”
“是啊,姐姐,戚沐月说话也太没大没小了,”灵不知何时站到两人身后,眼神阴恻,“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你不是在外地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明知故问。西谨延是我的人,你别白费心思了。”他走到临澜面前,想要将西谨延横抱起来,却被临澜挡住。
“二姐,你该不会相信戚沐月的说辞吧。”
“我是什么骗子吗,这么不相信我。”
“你上次摆了我一道,我可还记得呢。”
“哦,我怎么不记得。”
“闭嘴,要吵架出去吵!”
房门推开,鹤兮娜拿着令牌走出来,看见灵就在眼前,还站在西谨延面前,快步走过去,指着灵的鼻子低声道:“你到底批不批假!”
“我不批你能怎么样。”
鹤兮娜拧起眉头,脸气得涨红,她将令牌丢回给戚沐月,手中变出一枚静音符,飞到孩子身上,随后拔起西谨延的剑,往灵身上招呼。她的动作很快,不过几秒剑就已经出鞘。
“混账,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吗!”灵侧身躲过利剑,左手握住剑柄,反手将鹤兮娜擒住。
鹤兮娜挣扎不开,但是气势仍是不减:“对不懂医学还要乱插手的长辈,我娘说了直接打就好!”
“烦死了,那再给他三天假!”男子青筋暴起,将鹤兮娜推向临澜,“管好你孙媳妇,不要再有下次。”
临澜接住鹤兮娜,握着她的双手,轻轻摩挲她泛红的手腕,剜了一眼弟弟:“你对一个孩子这么用力干嘛!”
“她是孩子,怎么,她没过成年礼吗?”
“娜娜才二十多岁,不是孩子是什么,你一把年纪了……”
“死老太婆!”灵打断姐姐,“你再多嘴我就把你从紫云城调到前线去!”
戚沐月站起来,刚要开口,房间里提供光源的灵石忽然碎了一地。世界登时漆黑一片,李瑞香听见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剑出鞘的声响,心下大慌,拔出剑,守在孩子身边。
“啊!”
黑暗中,有人尖叫出声。一团火焰凭空点燃,静静地悬浮在鹤兮娜的手中。昏暗的房间里,西叙白站在身旁,手中拿着利剑,奶奶端坐在椅子上,一道半球形的屏障罩着她们三人。灵手中的长剑滴着血,而戚沐月跪坐在剑下,袖子划破了一道,鲜血直往下流。
他的脸色苍白,双目失神的望着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手中拿着一把半开的扇子。他听见灵在唤他的名字,理智渐渐回笼,缓缓抬头,咬牙切齿地说出九渊的名字。
“小弟在这里?”
“不然你以为谁敢在我们的地盘伤害西谨延!那个混账东西,连我也敢忤逆了……”
临澜将鹤兮娜的火焰包裹好,放到桌子上。鹤兮娜走到戚沐月身边,双手覆盖在伤口上,指间流露出绿色的微光。伤口已经治好,可是戚沐月的状况却并未好转,鹤兮娜看向临澜,摇了摇头。
“沐月爷爷要死了吗?”李瑞香拉住西叙白,这场战斗她什么都没看到,就闹出人命了吗!
“没事,爷爷的老毛病犯了,去外面走走就好。”西叙白将剑收回剑鞘里。果然,下一秒,奶奶就发话,让鹤兮娜留在这里照顾好三人,她要带着灵和戚沐月去抓九渊。
李瑞香将剑收好,有些担忧的看着戚沐月。他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被灵拉起来没走两步,腿一软又要摔下去,好在奶奶扶住他,还叫灵背着他。
“沐月爷爷这老毛病,是你们家族遗传的吗?”
“啊?”西叙白被李瑞香突如其来的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
“我看书上说,人家色盲会遗传,近视会遗传,你爷爷老毛病这么严重,万一是家族遗传的,我们小庆儿怎么办?”
“不会的,沐月爷爷是出过意外遗留下来的毛病,不会遗传的。”
鹤兮娜坐到椅子上,侧目看着西谨延,忽而,眼前一亮,伸手拿起一个棉花娃娃。她捏了几下,饶有兴致的盯着西谨延,但是男人睡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便将娃娃又塞了回去。
她环顾一圈四周,便脱了鞋,钻进了西谨延的怀里,感慨一句:“今天终于不用上夜班了,叙,香,要是有情况就叫醒我。”
“看来今天是在这儿过夜了。”西叙白无奈道。
“那就把灵石拿出来修炼吧。”李瑞香坐到案桌后的椅子上,“我来学习一下这些公文。”
“行。”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封上写着“西北魔修违法清单”,后面几页,全是目录,魔修出没地图,灾情综述……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这是异形页,折叠了好几页,拉开,是一张点着密密麻麻墨点的西北地区等高线地形图。
手指拂过每一寸宣纸,弯弯曲曲的折线看得人眼花缭乱,最终停留在一个小村子的名字上:“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能让魔修找到啊。”
李瑞香碰了碰放在桌上的剑,她与皇室结亲,就算远离政治中心,也会有仇人来找麻烦吧,叙白不也是不沾权力吗,可是,还不是被人盯上了……
就算复活后,她足够强,打得过一拨人,那要是来两拨、来十拨呢……不行,李瑞香放下书,目光坚定的看着昀兮庆,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到时候不仅让所有人不敢惹我,还要保护好叙白和小庆儿……叙白呢?
她疑惑的站起身,却刚好对上一张幼童的脸。
九渊爷爷?
九渊拿着手帕捂着鼻子,头顶着一摞书,跑到桌前的火球前,将书丢了进去。
李瑞香这才发觉,空气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阵鲜甜的气味,盖住了刺鼻的焦糊味。她没有拿剑,绕过桌子,看见西叙白坐在桌子边上打坐。只是书堆得太多了,挡住了她的视线。
“叙白,你小爷爷还在这里。怎么办?”李瑞香轻声问。
灵石落在手心里,西叙白睁开双目,见九渊正在烧书,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的拿剑打过去。
“破剑,信不信我把你也烧了!”九渊叫嚷着,抢过剑,丢进了火球里。
“瑞香,快帮我拦住他,这些文件都是关乎国家社稷的!”
“好!”
两人不用长剑,用灵力幻化出武器,打九渊一个措手不及。
“救命!怎么跟蚊子一样啊!”九渊跳到桌子上,一脚将火球踢向他们。
防护罩被一脚踢碎,火焰砸到案桌上,燃起大火。
李瑞香将剑召到手上,去喊鹤兮娜。
女人闷哼了几声,手推开剑,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难道,李瑞香瞳孔猛地一缩,空气里的异香是某种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