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时,雪才停了下来,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一束一束落在大地上。
一个婴儿车被两个巴掌大的木偶推到长空身边,车头还撞了一下他的臀部,车罩下,传出来一个女娃娃娇滴滴的声音:“你好会献殷勤噢,在爷爷奶奶这里练功。”
“大姐,您别打趣我了。”
大姐?
李瑞香好奇的扭头看去,只见木偶人推开车罩,露出一个看上去一岁大的女婴,她穿着厚重的粉色披风,脖子上挂着一个长命锁,头发只是简单的梳顺了,自然的披至胸前。
“你不应该在千闻阁随时待命吗,怎么在这里?”
“爷爷奶奶将下人都撤走了,总不能让他们独自待着。”
“这样啊,那弟弟帮我的份一起,孝敬爷爷奶奶。”
“大姐!”
“宣珀?你这是做什么?”泠逍听着声音走出来,看见那女婴,面露惊诧。
“奶奶,孙女多年未来看望您,真是该打。”
“你上次,不是说,休息一阵吗?”
“是啊,奶奶,我想通了,我现在不想要什么权力,也不想为国家效力,我只想做我喜欢的事。”
“……当小孩吗?你别学你小叔叔啊。”
“不是,只是这个状态非常舒适。奶奶,我已经厌倦了往日的生活,我只想待在家里,躺在我的功勋上,看看闲书。”宣珀说着,从披风下拿出一卷翻得卷边的书,“奶奶,这个最近很火,书铺都卖脱销了,您要不要看看?”
泠逍接过书,缓缓念出书名:“暴躁娘亲呆萌娃,狠戾太子又溜进冷宫了……”
“你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啊!”长空拧起眉毛,“这种低俗的东西不要拿进宫来好不好!”
“扎你的马步去。”
“奶奶,您怎么都不等等我啊。”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男子爬上神宫,“老祖宗好,长空爷爷好。”
“莱奕,你这是怎么了?”扶黎问。
“没什么,年前出任务受了点小伤,多谢老祖宗关心。”他从纳戒中拿出一袋枣糕,金色的双眼含笑注视着众人,“这是我从芙蕖镇带回来的,味道不错,希望老祖宗喜欢。”
“你有心了,练了一上午也够了,进来休息吧,吃点点心。”
对于家族亲戚间的寒暄话,李瑞香早就听腻了,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吃着枣糕。枣糕十分松软,味道甘甜却不腻人,配上一杯醇香的红茶,刚好。
“那,你打算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泠逍问。
“等你们还有我爹那一辈都死完吧。”
“大姐,你会不会说话。”
“实话实说罢了。反正再怎么努力也抢不到几分利益,还不如不要努力。”宣珀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双剑,直接结束话题,“爷爷奶奶,孙女就不打搅你们午休了,莱奕,你留下,帮长空爷爷一起照顾老祖宗。”
“嗯,好的奶奶。”
小木偶推着婴儿车下台阶,婴儿车在台阶上咔哒咔哒的飞驰而下。
“既然莱奕也来了,那就一起练习吧。”
“老祖宗,我也一起?”男人握紧自己的拐杖,“我能练习什么呀?”
“把修为压至和他一样,和他对打练习。”
莱奕一听就懂,老祖宗是想教这个剑灵。
“好的,您放心,我在太学当过九百年剑术课先生,很有经验。”
西叙白站在雪地里,脸色有些难看:“太爷爷,可以不练了吗?”
他还不适应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就不能懈怠。”扶黎拿出一瓶丹药,不等西叙白说话,直接灌进他嘴里,“现在好多了吧,那么开始吧。”
莱奕看着那药在半空中直接消失,再看老祖宗对这两个剑灵关怀至极,心中不免多了分好奇,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西叙白注意到莱奕异样的眼神,来不及细想,就见眼前人吐出一口黑血,身子无力的向前倾倒。
“莱奕!”
太医院。
“尊上,是有人在殿下的药里下了毒。”杜宾跪在地上,语气哆嗦,“奸细出在太医院中,还请尊上责罚。”
“还有救吗?”
“这种毒药,我们闻所未闻,已经用尽一切手段,依旧,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