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不敢当不敢当,没有嫂子厉害,上个月的药修大会听闻嫂嫂……”
“不用这么客气,”鹤兮娜打断他的恭维,“我呢刚好有一堆损坏的丹炉,你帮忙修修。”
“好的,好的嫂嫂。”
大抵今年战况不错,许多驻守在外的皇室子弟陆续回都城,王府里时常有亲戚拜访,比平时热闹了不少。李瑞香见多了,也摸清了家里人的脾性:
西谨延比较沉稳,与人交谈时总是有一股疏离的感觉;鹤兮娜则很有活力,有时一天来几个亲戚她都能应付;西峤文则更在鹤兮娜之上,来一个亲戚她都会用亲吻礼,什么话题她都能插进去;律崧和他的妻子完全相反,他整天待在房间里,路上若是瞧见亲戚,都要立马转头离开,生怕要和别人说话。
有时李瑞香真想知道,妹妹和妹夫是怎么认识的。
“七奶奶。”
西峤文站得笔直,面带微笑着看着屋檐上披着斗篷的女子。
“西峤文回来啦。”女子脚踩着王府里的两个护卫,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人,“你生孩子啦,怎么和你长得不像?”
“不是不是,这是小白哥的儿子,昀兮庆。七奶奶过来,怎么不走大门,要是误伤了……”
“不会,他们又打不过我,”她飞身下来,拿出一张信封,道,“拿去,按照上面要求完成。”
“七奶奶,我在休假……”
“现在假期结束了。”
“是,我现在就去。”
她拿了信封快步离开,出院子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昀兮庆拿着小球坐在秋千上,他看着面色冷峻的女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喂,你别哭,别哭啊,姐姐、姐姐给你吃糖好不好?”
“哇哇哇我要姑姑,我要伯母!”
……
“你过来也不打声招呼,把我家小庆儿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临澜坐在秋千上,手里抱着眼眶红红的小孩,“从国外回来,怎么也不先回宫看看父神母神?”
“切,我长得很难看吗,分明是这孩子胆子太小了。”雨阳荡着秋千,看着天边洁白的云朵,“回去过,但是宫门那里遇到了戚沐月,我和他吵了一架,就不想进去了,想着先把你的事解决。”
“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不要老是吵架,母神如今已经够忧愁了。”
“当年那事分明是精灵一族的错,我……”
“够了!当年事就不要提了。”临澜喝道,“说我的事吧,你要解决什么?”
“上次那个有人闯入王府的事,你们找错人了,午雨后来专门跑过去找我麻烦。”
“怎么会,我可是叫了长空来查的。”
“看来还要教训教训他。”
“他可是沐月手下的,你动他可要过沐月那关。”
“我怕他啊,他敢来我就把他打趴下。”
临澜见雨阳执意如此,只能叮嘱她不要把事情闹到父母面前。
“对了,小庆儿的天赋如何,可有具体地培养计划?”女子停下秋千,目光炽热地看着小孩。
昀兮庆抱紧临澜,看着又要哭了出来。
“谨延曾去问过,但是还未问及,便喝醉了,后来又是外派去云光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太傅早不插手俗事,我们做学生的还是别过多打扰她。”
“哦,那我去问问,要是可以,这个孩子我就要了。”
“欸!”临澜想叫住妹妹,可她却飞上屋顶,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踪影,她的手落到昀兮庆背上,轻声道,“小庆儿,太奶奶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奢求你建功立业。”
“她把孩子要走干什么?”李瑞香问,“她看起来很凶,峤文在她面前都不敢说话。”
“她是我的七奶奶,雨阳,负责率军在国外作战,支援盟军。老祖宗因伤常年闭关,太子太子妃云游在外,朝中大权基本在她,六爷爷谷理子,十爷爷戚沐月以及灵手中,他们处事都十分严格,我们做小辈的都挺害怕他们,生怕被抓到出错挨顿板子。
“而且四个人也都有矛盾,近年来一直逼迫群臣站队,家族里新生的孩子若是天赋好,也少不了被他们争夺。”西叙白看着昀兮庆,“不过太傅说过小庆儿天赋一般,应该也不会被他们刁难。”
“感觉也好,你们神界太危险了,我只希望小庆儿可以开心地活着。”
一炷香后。
“天才,这个孩子是个天才!”雨阳抱起孩子,“姐姐你的重孙子我要定了,不要和其他人说,我要悄悄地培养!”
“不行,小白就这么一个孩子,万一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夫妻。”临澜厉声道。
“二姐,生在皇家,就要肩负皇室的责任,西叙白是能力不行才让他在外面做个浪荡子,非要说唯一的孩子,你们家峤文还是你唯一的女儿的唯一的女儿,还不是留在边疆驻军。”雨阳道,“死了就死了,战争结束后我们去轮回道把他们灵魂抢出来,全部复活!”
“三十万年前你也这么说,可这战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奶奶,七奶奶,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宫里参加晚宴了。”鹤兮娜款款而来,她头上戴满了发饰,穿着一套浅绿色点缀着桃花纹案的广袖留仙裙,她倒是不惧雨阳,直接抱过昀兮庆,“谨延已经备好马车,就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