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去哪了?”临澜阴沉着脸叱问。
“移到花园西北角假山后面。”
“哼,你这逆孙,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她解开了鹤兮娜的绳子,将孩子丢给他们,转身飞向那假山。
“你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出来了?”鹤兮娜抱着孩子,换成盘腿坐。
“想看看你。”西谨延声音很轻,“刚刚部长传信,我下午就要回军队。”
“可是你不是请了十天的假吗,这连五天都没有,那老家伙也太压榨你了!”
“毕竟,战事吃紧。”
“小白的事,你查出来了吗?”鹤兮娜见西谨延一直低着头,也懒得看他,转而伸直脖子看向秋千那边。
“没有,”西谨延顿了顿,接着道,“今天我不能陪你,我要去见太傅,有要事问她。”
“那你把小庆儿也带去吧。”
“小庆儿?”西谨延终于抬头,“小宝取了什么名字?”
“昀兮庆,前日带着小庆儿去宫里刚好遇到太傅,被太傅要了一滴血测天赋,你别忘记问。”鹤兮娜看向西谨延,双眼明亮,“给我一点血,那些马上就要熟了,快,我们偷偷溜走。”
两人悄咪咪地走过去。男人变出一把匕首,划破手心,鲜血滴落到地上,无数的藤蔓立刻冲上去,扭成一团。
“嫂子这种花怎么和故事里的邪修一样。”李瑞香看得那蠕动的藤蔓有些恶心,转头看向西叙白,“你们这都是这么种花的吗?”
“不是,哥哥就是太惯着嫂子了,血怎么可以乱放。”西叙白叹了一口气,道。
没过几秒,西谨延将这丛花草一刀割下,交给鹤兮娜,自己则抱过孩子:“炼药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又把炉子炸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快去找太傅吧,我去拖住奶奶。”鹤兮娜推着西谨延往外走,而后转身往假山处走去。
太阳高照,清风卷起院子里的红叶,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一个两个的,都不好好倒腾一下自己就跑过来。”她挥了挥手,命左右的侍从离开。
“是晚辈无礼。”西谨延抱着孩子站在院子中央,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原本疏离的语气立刻熟稔起来,“伯母最近如何?”
“我在考虑,还要不要你这个侄子。”看着西谨延坐到自己身边,女人倒了一杯酒,推给他,而后又倒了两杯酒,推到面前。
“伯母还有别的客人?”
“没有,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吧。”
“伯母明知小白在那个山村,为何不告诉我?”西谨延没有拿起酒杯。
“你要知道,有些人,不适合在乱世生活。”她看向院子中央,看得李瑞香头皮发麻。
“她看得见我们吗?”李瑞香拉住西叙白的衣袖,小声道。
“应该不是,太傅又没有死。”西叙白的语气有些迟疑。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事是太傅是解决不了的,除非她不想解决。这个女人从建国伊始就自荐做了太傅,她教了太爷爷太奶奶,教了奶奶,教了爹娘,也教了他。满朝文武多少官,尽数出自太傅门下。
“我可以护住他们,你不能连机会都不给我!”
“西谨延,你护不住的,你现在调查出你伯父是怎么死的了吗?”
男人愣了一会儿,而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他不是您嫌他烦人,给杀死的吗。”
“哦,不错,有长进。”
李瑞香愣了愣,道:“你伯母看不出来,脾气有点大啊。”
“她才不是我伯母!”西叙白立马反驳,“我伯父也不是被杀死的,是练功走火入魔死的。”
太傅拿起酒瓶,又给西谨延添了一杯,温声道:“喝吧,喝醉去。”
“您回答我的问题。”他没有动酒杯,“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你能喝下十杯酒,我就告诉你,做不到,你就自己查。”
他将昀兮庆放到地上,拿起酒瓶,连喝了五杯。小孩被抱了一早上,刚一落地,就兴奋地到处爬。
“不用勉强自己,这酒,可是你九爷爷孝敬我的。”太傅见他又喝了一杯,也不再劝阻,而是再次看向院子中央,“站太阳底下很热吧。”
“太傅当年不救我,如今又为何强留我的魂魄?”西叙白拉着妻子走到屋檐下,拿起那杯早已盛满的酒,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