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宁假意哭啼,抓紧着帕子缓缓说道:“我在席上用餐,确实是平日里跟着妹妹的那个婢子引我到此的。”
陆香儿急切的打断她的话,“满口胡言,雅儿好好的在家待着,她的丫鬟怎么会来这里找你。”
“我......”陶千宁哽咽的更加厉害,“是那婢子走到一半说是有事便离开了,说是妹妹在丹桂堂等我,我一个人害怕,这才没敢进来。”
陆香儿上前想要拍打她,被陆远桥抬手拦住,“哥哥,休要听她胡说,雅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丹桂堂是什么地方,莫说是约人来此了,就是她自己断不会来的。”
她抬手指着陶千宁吼道:“一定是你自己胆大妄为想要来此,攀扯我儿。你说是我儿的丫鬟引你来的,那人证呢?”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不定是你们主仆二人在此地行不轨之事,故意拿我儿做遮掩。”
陶千宁一副委屈羞愧的模样,泪眼看着对方,“姨母,我虽是孤身在此,可母亲从小也是尽心教养的,您作为长辈,怎可几次三番当众说这等没廉耻的话。”
陆香儿气的张嘴就要嘶吼,及时的被陶千宁打断,她接着说道:“姨母要人证,自是有人证的。”
好戏来了!
陶千宁侧身看了一眼李子渊的方向,“我在院外不敢进来,却也不敢离开,担心妹妹来时会生气,正好遇到了迷路的永安侯,他可以为我作证。”
陆香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他安排女儿引来陶千宁的嘛,怎么自己又不进来,偏偏在外拦住了那死丫头,让旁人进来院子里了?
陆香儿心里耻笑,目光注视着李子渊,人证是他又如何,他是不会在此刻帮她的。
站在人群中的李子渊眉头莫名的抖动了一下,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怯懦和害怕。陶千宁刚才说的话再次传进耳朵里,一个寄住的孤女,他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李子渊鬼使神差的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走上前朝着陆远桥行礼,“侯爷。”
得到对方的示意后,转身面对着众人说道:“陶姑娘说的是实话,我湿了衣衫去客园换衣,不慎迷失了反向,适才在外遇见了陶姑娘,”他看了一眼陶千宁,接着说道:“正准备求她为我带路去客房,听到这边吵吵嚷嚷的,我二人这才过来查看。”
陆香儿看不下去,“永安侯!你莫不是吃了酒说胡话,可不好随意为她人担保的。”
眉目里的讯息再清楚不过,李子渊向后拉开与陆香儿的距离,却也不再为陶千宁辩白。
陶千宁已将一切看了个明白,她原本也没奢望李子渊能帮自己多少,装作难过的说道:“感谢永安侯肯替我解围,宁儿感恩不尽。若是姨母还是不信,大舅父派人去寻了领我进来的婢子来,一问便知。”
呵?!陆香儿觉得讽刺,那婢子是她安排的,找到还能听她们的话,“对呀哥哥,将人寻来一问便知谁在说谎。”
陆远桥心里是不愿这些腌臜事将陶千宁牵扯进来的,他看向已经坐在一旁的陆安,得到点头后,这才吩咐道:“去,将院子搜查一遍,找到人立刻带过来。”
去寻找的人很快便回来了,压着人拖拽着进来,毫无一丝怜悯之情的将人扔在地上,“侯爷,在院前的假山林里发现的,周围散乱着酒具和吃食。”
陆香儿一看,乐了,那婢子吃了酒,正睡得昏沉,这如何能问话,“我的好侄女,你要的人来了,准备怎么为自己做证?”
瞧着她胜券在握的模样,陶千宁只觉得分外有趣。这婢子身上的酒味是云秀故意浇灌在她身上的,至于为何会昏迷不醒,不过是乡间的一些不入流的迷药罢了。
陆远桥没料到会是这样,“宁儿,这?”
陶千宁为难的上前查看,“怎么会?明明她走时好好的呀,怎么一会儿功夫便喝成这样了?”
她装作疑惑的凑近,陆亦晨看到准备上前被陆安按住,陶千宁神情一顿,惊呼:“好难闻的酒味!”
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条帕子,随意的甩开然后掩住口鼻,站起身后便站的远远的,似乎很讨厌这气味,“舅父,这婢子醉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哼!”陆香儿斜眯她一眼,“少在这假惺惺做样子,一个下人可决定不了你的清白。”
陆远桥看了看陶千宁又看了看陆香儿,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吩咐道:“去拿冷水来,将人泼醒。”
那下人正准备下去取水,却见地上的人蠕动了几下,竟慢慢醒了过来,迷茫的眼神四下看了一下,一看到陆香儿便惊慌失色的连连喊道:“主母,姑娘,姑娘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