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陶千宁心里着急。
陆亦晨望着她似染着雾水的好看双眼,鬼使神差的点头道:“我陪妹妹同去,”看了眼担忧的祖父,肯定道:“必保她安全归来。”
陆安眉头皱的更深,看向陆亦晨忍着不发作,陆远桥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也好,不过你们不可逗留太久,最多三日便得回来。”
陶千宁遂了心意,立刻轻松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欢快不少,低呼道:“哥哥,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生怕陆安会反悔,起身飞奔着离开了。
陆远桥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开心,意味深长的同陆安解释,“郡主是长公主府的心头肉,又是个女儿家,必定会派人好生护着,宁儿跟去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晨儿在。别院也不远,让小厮们勤来往送消息便是。”
“宁儿跟她们多来往,熟稔些也是好的。”
陆安听到这话,仿佛如梦初醒般屏住呼吸,忍到极致后心脏才再次呼吸,心底里某个想法突然浮现,“你说的对,许是好的。”
——
孟怀柔得知陶千宁家里人放行了,立刻坐了车到侯府里来接她。
“你等我片刻,我还未收拾好呢。”陶千宁安抚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游,一应用品还要好生琢磨琢磨。
孟怀柔第一次这般着急办一件事,仿佛她从未去过别院似的,恨不得此刻便飞过去,哪里还容得了她在这里磨蹭,拉起陶千宁便走,“哎呀,别收拾了,别院里一切我母亲都准备好了,你只管人到就行。”
郡主一向吃用都是最好的,她收拾的物件不一定能看上,这么想着陶千宁便顺从的跟着她上了马车。
陶千宁与郡主坐马车,陆亦晨为了避嫌,特意在外边骑马跟在车前,不远不近在车窗前刚刚能看到他,方便陶千宁有事随时唤他。
马车晃晃悠悠,陶千宁睡了一觉,无聊的伸个懒腰看向身边的孟怀柔,往日里身骄肉贵的人到现在仍然保持着她睡觉前的姿势,丝毫不觉得累。车帘被她掀起一条小缝,人正趴在窗棂上偷偷往外看,连因马车颠簸被撞红的额角都没注意到。
陶千宁斜过身子,伏在她身后顺着视线朝外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清雅背影,此刻骑在马背上竟生出几分英气来。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真是难得的美男子,秀气中带着英俊,别有一番风雅,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朗的男子呢?”
孟怀柔丝毫没发现不对的地方,顺口低喃道:“那是自然,晨哥哥可是世间少有的。”
“若是喜欢他,要不此刻就大声告诉他,反正也没旁人。”
车队里除了公主府的护卫,也就她们三人,公主府的人自是不敢在外乱嚼舌根的,当事人不用提,只要她不说,没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情。
大胆的言论吓了孟怀柔一跳,她匆忙放下车帘,上来就捂住陶千宁的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涨红着一张脸,低叫道:“你......你胡说什么?小心被他听到。”
“胡说?”陶千宁扒开捂着嘴的手,装作故意要去重新扒开车帘的样子,憋笑道:“难道是我说错了,你并非心悦我哥哥?”
孟怀柔终于看出她的不怀好意,咬牙切齿的上来挠她,“你个没羞没臊的净来耍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双手挠得陶千宁痒得喘不上来气,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马车外的陆亦晨听到声响,掉转头凑近了问道:“妹妹怎么了?”
细白的指尖说着就要挑起车帘来看,陶千宁看了一眼不停向她使眼色的孟怀柔,出声道:“哥哥无事,不小心茶水打湿了衣裙。”
捏着车帘的指尖仿佛被蜜蜂蛰了般唰的一下就收回去,紧接着是马蹄声离开的声音。
想是陆亦晨怕风吹起车帘看到不该看的,自觉的去远处躲避了。
陶千宁一边整理衣裙,一边看向正襟危坐的孟怀柔,第一次见她这么老老实实坐着,噗嗤一声笑道:“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我这不是怕你哥哥多想嘛。”孟怀柔找补道:“对不起呀,抓坏你的衣裙了,等到了,我重新赔你一套,不对,是一箱。”
双手抓着陶千宁的胳膊,“好不好,你消消气,别告诉你哥哥?”
若是被陆亦晨知道她偷看自己,许是该生气了!
“你忘了此行是何目的了,又不告诉他,又想得到他,”陶千宁指了指外边,“别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来我这里哭鼻子,我可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