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界域。”

身侧，西楼微微摇头。

界域是两种，不可混为一谈。

“不是界域，此景称为域。一位强者在临死亡前，心有不甘，将身躯作为养料、意志化作规则，彻底融入开创的界域中，让其生出自我意识，可自己运转。”

“有区别？”

贺无言还是有些听不懂，界域、界跟域，差不多吧。

薄唇轻抿，西楼竖起三根手指头。

“界域有主人，主人可任意改变界域中的一切；域，则一直遵顺规则，自我运行；界，乃天地气力自我形成的宝地。”

“嗯……”

贺无言纠结皱眉，好半晌将硬知识消化完，迟疑开口。

“界域遇到外人入侵，有层出不断的防御手段；域，如果防御体系被外人破解，就只能任人宰割；界，宝地难得。”

“总结得非常精辟，不错。”

歌舞升平、香味四溢……贺无言行走其间，对于来来往往的虚影，极有兴趣。

可看着看着，贺无言凭着直觉，很快步入一段长长的走廊，其左侧之门，引起他的好奇。

“人，在里面吗？”

一掌，推门。

摇曳的火焰之中，二十几双眼睛齐齐转头，其中好几张调查员的脸，贺无言都在资料中看过。

人，找到了。

食物分了分，让本来困在这里、饥肠辘辘的人们，终于有了力气。

“这里的规矩还未摸清，你们跟着老子走出去，任何东西都不能动，躲着那些虚影走。知道吗？”

走在前方，嘱咐所有人注意事项的贺无言。

并未注意，身后浩浩荡荡的人们，正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白望着他，每个人的嘴边，含着一抹诡异微笑。

长时间的战斗，让一向稳握大刀的手，不由颤抖，喘着粗气，吴桐看了眼依旧躲在自己身后的贺无言。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古建筑内部很大，一行人步入没多久，就开始有人突然消失，越往里人越少，直到只剩下他跟贺无言。

藏在古建筑里的怪物，似乎察觉到猎物已分散，露出身形，开始觅食。

白毛的怪物，力气极大，还有锋利的獠牙、利爪。

吴桐不止要堤防从黑暗中扑出的白毛怪物，还要护住一直躲在背后的贺无……

是！以前遇到危险，贺无言确实喜欢躲到自己身后，可……那也是有前提的。

现在，西楼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依照无言的性格，不应该还躲到自己背后。

“无言，西楼还没找到。”

将气息喘平，吴桐不由握紧了刀柄，发出试探。

“我们不是正在找吗？”

“是正在找……但问题是，你不是贺无言。”

血，沾不上锋锐的刀刃。

圆滚滚的人头，双眼瞪大，还保持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句——为什么？

未能问出声。

“你装得不像。”

吴桐摇摇头，笑得自信。

寒冷的冬日中，西楼手捧热腾腾的茶水，那扑面而来的热气，将那姣好的脸蛋，蒸得两颊通红。

吹开杯中茶叶，细细品上一口。

入口清淡，但回味有些苦，茶苦之后，舌尖微微有点甘甜。

“为何不放他们离开？”

西楼喝了半杯茶，方才正眼去看昏迷中的二三十号人。

要不是有一股气护着，不吃不喝还是寒冬腊月，都给下去见阎罗王。

“为了等他来给我当信使。”

木楼的栅栏边，坐着道半透明虚影，终于等到西楼开口，转头回首。

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

月光洒落其上，肌肤白皙，一头白发微卷披落肩头，黑色的长袍披在身上，更衬他白得发光。

“月下美人。”西楼顿了顿，接上一段。“俊眉修眼，齿白如玉，顾盼神飞，容貌甚美，见之忘俗。”

被漂亮的仙人一夸，男子露齿一笑，眉眼宛如高空弯月。

一颦一笑，天上明月跟着此人变化，似乎……他们融为一体。

“月河，月下美人，汝之色便是月色。堂堂月神，不想着那些雄心壮志的大事，整天就考虑着自己的爱情？”

前面还在夸，后面，西楼猛然掀了对方老底。

红润的唇瓣微微一抿，唇线上扬，月河的身子往后一仰，竟凭空变出秋千，于悬崖上明月下，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