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诩将背包打开，开始准备尸检所用护具。

“没受伤，老子速度够快，就受到了些惊吓。”

“晚些我开两付安神的单，给伯母压压惊。”

戴好手套，商诩先捧起死者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翻看还带着温度的尸首，特别是断面处，看了很久。

也就是这时，一位高大的中年男人，走入现场。

贺无言抬头去看，四目相对，介都点头打招呼，很明显两人认识。

“厉队。”

“贺处。”

“厉队，这是在取证词时，于一位女士包里发现的东西。”

厉队接过密封袋，看了看里面那张卡纸，转手递给贺无言。

“贺处，人，应该又是冲着你来。”

“嗯，也不知道老子是杀了他爸还是挖了他祖坟，这么恨老子。”

你说这话时，能不能不要打哈欠，搞得好像被人寻仇找上门，很正常似的。

厉队心中腹诽于贺无言的漫不经心。

“如何？”

“如果不是知道老大你从不骗人，如此平整的切口，我都要以为是你做的。”商诩拔出插入死者大腿的短剑，随擦干净?，还给贺无言，手指点上那平整的脖颈断裂处。“两个推测。”

待贺无言走近，商诩压低了声音。

“一、跟老大你手上的武器相似的武器所致，不过，想在你面前动手，办不到；二、降头术。”

贺无言挑眉。 ? ?

降头术吗？

流传于东南亚与南方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是古代百越族等流传下来，施术时，喜用人骨、血液、头发、指甲、成形人胎、某种木头石头、油等材料。

一般分为两种，一种促进或者分化人们之间的感情；一种则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受伤或死亡。

将记忆里关于降头术的记忆翻阅一遍，贺无言喃喃开口。

“鬼降呀。”

拿小鬼作为施展术法的媒介，小鬼与降头术相连，称为鬼降，操控人再杀人，好手段，可不是一般降头师能办到。

摸着下巴，贺无言原地踱步。

一时间，他摸不清到底是长生者那边的人，还是自己以前的仇人，请来的降头师。

东南亚那边，他得罪的人绝不少，其中有好几人，能请得起降头师。

“老大？”

商诩推了推贺无言，示意对方不要在案发现场乱走，地上都是他的血脚印。

“抱歉，老子去打个电话。”

捋着沾染上血迹的发梢，贺无言打了两次电话，那头才小心的接起。 ? ?

对方很谨慎，接起也不先开口。

“叶里，老子贺无言。”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停顿片刻，略带奇怪口音的中文传来。

“队长，群里的消息我看了。”

“知道你在国外，兄弟们现在都很不错，老子过得也不错。不问你在哪里，能帮个忙吗？”

“队长遇到麻烦了？”

“不算，小事能解决，就有点疑惑，想要先搞清楚。”

“好。”

“不怕老子坑你？”

贺无言轻笑。

“队长从不骗自己人。”

挂断电话，贺无言烦躁的捋了捋头发，还是能闻到血腥味，够呛鼻！

叶里，同样是当年小队里的一员，在追缉毒贩的行动前早已请假，并未进入六盘山。

后小队解散，叶里自己申请了退伍，甚至出国。

据贺无言在外面情报渠道，叶里现在应该是服务于某家大型安全公司，本正每个月赚很多钱，也会向小队里已逝的兄弟家人，汇款。

他知道，叶里心里其实一直很自责，甚至觉得就因为他的请假，才让队伍损失了一份战斗力，行动失败。

“啧，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骂了一句，贺无言返回案发现场。

“商诩，尸检报告明天中午交到我手上；现场封锁，吴桐通知花倾离带上王朗，下午除了走访前面两个案发现场外，确认死者的身份，去一趟死者家中走访。”

刷开1407房门，贺无言左看右看，确认没人，才走入房间，翻找行李。

洗澡泡澡，随便下两个同城快递。

1408房间内，林凛翻看案件的复印件。

“降头术，是四子。”确认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林凛目光若有所思落在对面房门。“不去现场、不去警局，更不去医院看望自己的母亲，他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

林凛从贺无言身上，看到了当年西楼的身影，漫不经心，却又能算无遗策。

“不知道，可能是……画画。”

前往津市前，贺无言就在跟画画钻牛角，现在……说不定还在跟画画钻牛角。

但说句实话，贺·灵魂画手·无言，真的没有一点绘画天赋，那画……抽象派都要自惭形愧。

签收跑腿小哥送来的两个电子器材包裹，贺无言拆开包裹开始画画，就连手机，也开置为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