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贺无言没有下手,需要三刀才能穿破玉俑的防御。
如果不是没带枪,他都想试一试,玉俑能不能刀枪不入,防子弹。
负二楼,明显比上面两层要矮了一段。
烛火摇曳之间,藏在狭小黑三角中的贺无言,能清晰看到,有两具尸体、一个人在中央。
少年一袭白色衣裳,屹立于此,他的不远处是两具不再有生命气息的尸体。
一人,是贺无言追来的目标——奚泽,一人贺无言也熟悉,奚泽的女婿——沈明。
“西楼。”
没错,站在尸体旁,神情冷漠的少年,正是消失一个多月、没跟贺无言过新年的西楼。
“嗯,不怕?”
“不怕,他们自作自受,如此下场不足让人怜悯。”
奚家监守自盗,将可能是宗陵的古董私自拿出,贩卖到国外,为了财物甚至杀死自己的长辈,所作所为,天道好轮回,不会露过。
而且,西楼当年庇护他们、给予他们生机,换回的就是如此?
忘恩负义!死不足惜。
“不怕就好。” ? ?
??? 心情好了不少,西楼将两家的罪行,徐徐道来。
“奚家监守自盗、贩卖文物到国外;柏家,为了子孙后代能富贵于身,私自剥夺他人命格,以此改变自家孩儿的命格。如此,死了也就死了,不足怜惜。”
说着话,手中白色粉末快速撒出,在贺无言不解的目光中,西楼手指腾起一缕火焰。
炽烈的红色火焰,席卷层层木格,珍贵的文献、竹卷,在火焰中化作灰烬,彻底沉入历史长河,再也寻觅不到踪影。
“你该走了。”
“走呀!”贺无言笑吟吟的,却未移动脚步。“西楼,你跟老子一起,才走。”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行离开。”
“你不走老子也不走,跟老子走才行。血咒是奚泽下的,一切罪过落在奚泽头上,奚泽则是沈明杀的,原因……为了自己死亡的妻儿报仇,咱不怕有人找上门。”
“清理门户罢了,无需为我开脱。你先行离开,外面的雨要停了。”
眼见争论不过,贺无言转念,开始用美食诱惑人。
“老子可是准备了好多菜肴,你真不跟老子回家?”
回家?
白衣少年薄唇微动,最后转为一抹勾唇的笑。
眸中冷漠,瞬间化解。
“你先走,过段时间,你还能看到我。”
“好吧好吧。”
见西楼坚持,贺无言无奈走出几步,又连忙倒退,越过两具同归于尽、用匕首插入要害的尸体,溜到西楼面前。
外套的袖口里,露出一个棒棒糖包装,往上抬了抬,示意西楼快点拿。
不解,西楼也不相信贺无言会害自己,抓住棒棒糖的一角,开始往外扯。
第一根草莓味、第二根可乐味、第三根青苹果味、第四根牛奶味……第十三根香蕉味……第二十一根橘子味。
连接在一起的棒棒糖,好长一条!
也不知道,这么多糖,为什么要藏在袖口。
“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心情会变好。”
被逗得一笑,金眸凝望面前的俊脸,西楼眉眼弯如月。
目光一寸寸刻画,贺无言心中一狠,猛然俯身。
滚烫的薄唇,贴上少年微凉的唇瓣。
强势温暖的气息,席卷而过,霸道的强制的,吞噬对方的气息,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
甘甜如露水,比贺无言想象中的感觉,还要美妙。
可惜,这份甘露,不能细细品味。
在西楼回过神,又要动手打晕他之前,贺无言在少年唇瓣,轻轻咬了一口,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标志。
撒开脚丫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
丫的!才亲一下,可不能达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成就,至少也要让老子,吃干抹净。
被挡在藏宝阁外的老者、异瞳男子,脸色很难看。
等了再等,就在他们打算击破阵法闯入,贺无言终于从熊熊大火中跑出。
回味感觉的美妙,贺无言回身。
黑石的两层塔楼已被火焰包裹,开裂的墙面逐渐坍塌,价值连城的瑰宝,被压在废墟之下,不再展露。
小虎牙随着笑,张扬无比。
“毁尸灭迹什么的,还是老子聪明。”
哼着小曲,贺无言快速翻动手机图库的照片,三百多张刚刚拍摄下来的照片。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甚至还有一两个玉卷。
耍小聪明的贺无言,开开心心离开,没看到藏在暗中的白衣少年,以及其他外人。 ?
??? 面对老者、异瞳男子的戒备、杀意,西楼亦如当年作为圣子般,背对他们负手而立,凝望那个胆大妄为的混蛋,平静讲述当年的真相。
“他是你们要找的人,当年森林里,九岁的他,出现在那,在你找到我之前,是我把他送出森林。”
这席话,现在落在两人耳中,满是无尽的嘲讽。
似乎在嘲笑,当年他们算计贺无言之死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若非你骗了全部人,怎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
异瞳男子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斩碎那道笔挺的背影。
“骗?是你们,太自以为是。”
西楼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一步又一步,每出一步,他身旁就会多出一具半透明的玉俑。
准备没入后山深处时,少年身侧,以是几百具玉俑,恭维于身侧,如护卫皇帝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