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十三、九里都和西楼有关系。

而且……目光在西楼身上打量，却找不到一部手机。

贺无言相信，西楼身上绝对有一部，至少三十三楼有这部手机的号码，怪不得，打死也不要老子送的手机。

目光着实太幽怨，西楼夹乳鸽的手顿了顿。 ? ?

沉吟片刻，快速往嘴里塞块乳鸽，又夹起一块沾满玫红色梅子酱的乳鸽，送到贺无言嘴边。

生气了？别呀，给你吃，不气不气。

狠狠一口咬下乳鸽肉，嚼得骨头嘎嘣脆，似乎在嘴里咬的，不是乳鸽，而是西楼。

“再来一块。”

西楼眨眨眼，夹了一块最小的乳鸽肉，送到贺大少爷的嘴里，一转手，抢过一整盘乳鸽。

“你不能多吃。”

剩下都是他的！

“小气，明明是老子花的钱。这段时间，西楼跑哪里去了？辛不辛苦？”

拐着弯，贺无言打探起西楼最近的去向。

他可是从商诩哪里知道，自己昏迷不醒第三天，西楼连夜从西北赶回来，彻夜照顾，寸步不离。

“西北。”

“多说点嘛，没看见老子想听睡前故事吗？”

“那边妖星时隐时现，去看看。你出事太快，没能探查清楚，提前返回。”

“感动，原来老子在西楼你心中，如此重要。所以，妖星是什么？”

少年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要怎么向一个外行人，解释呢？

“祸乱天下的存在？”

见西楼不知如何解释，贺无言开始发挥自己的脑洞。

“不，妖就是妖，不存在什么祸乱天下的意思。”

西楼点了点小桌面，似乎在画星图。

“以前，天空有十三颗妖星，至他们陨落后，四方妖王加封，天空重现四颗妖星，随着他们陨落，世间再无妖星。”

“西楼的意思是，妖星等同于妖王？”

大妖，指的是西妖王吗？西妖王自封，自封的意思是，还能解封哟，难道要出来了？

甩甩脑袋，贺无言不太敢想。

一个大妖出现，西北不会乱吧。

“并不是。妖王存在，建立妖域，有了妖域，妖族能繁衍，才能有妖星。”

“额……意思是，西北有妖域要出现？”

“差不多。”

见西楼满脸平淡冷静，贺无言迟疑起来。

难道，妖域出现不会搅乱现在的社会？

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看得西楼摇摇头，不得不给出镇定人心的话语。

“不重要，所以，不需要担心。”

看看，大佬风范，依旧不变。

“那……西楼西大顾问，什么事情才重要？”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安抚魂魄。”

“好吧好吧，原来在大佬眼里，老子才是最重要的，好感动～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梦，是不是好梦？西楼不知道。

他没有选择离开，就坐在病房的窗边，晒月光，琢磨贺无言的手机。

深夜的医院，离开人来人往的急诊部，进入住院部，走廊除了护士台那，值夜班的两个小护士在工作，再无一人，寂静无声。

走廊尽头的通风窗户没关牢，阴风吁吁吹入，让本就漫长的走廊，更加寒冷。

两个调皮的小孩，从不存在门的墙壁后穿出，嬉嬉闹闹，相互追逐。

似乎感觉到目光的注视，齐齐转头，去看漆黑的安全通道深处，一道少女的身影屹立，长得很漂亮，在对他们招手。

哒哒哒～

两个小护士根本没有看到，从她们面前跑过的小孩。

孩子很调皮，拿过好吃的糖果，就跑去吹气，将护士们的休息室房门，吹得咔嚓咔嚓乱动。

这一下，两个小护士抱成一团，相互鼓励，欺骗自己这只是风在吹，大着胆子去查看。

当她两背过身，暂时离开。

躲起来的少女，悄无声息走出，一掌拍出，阴气冲体。

眼前一黑，小护士瞬间晕倒，再无知觉。

赵萌勾唇一笑，打量延长向远方的走廊，没记错，贺无言的病房，在中段分出的左岔路尽头，单人病房。

她已经盯了贺无言十天，整整十天。

十天里，贺无言的病房除了来来往往检查的医生、护士，就是来看望他的人，有同事、领导、朋友、酒友……本正，任谁看到那一批一批来访者，都怀疑生病者，是个有名的人间交际花。

今日是贺无言醒来的日子，想来防守会有所松懈，赵萌才敢冒险前来。

病房前，是两个哈切连天的调查员，谈了两句，实在是撑不住，往病房玻璃看了看，确认贺无言正在睡觉，干脆去卫生间放水，抽根烟提提神。

抓紧时间，赵萌换上护士服，拿着巡夜记录表，进入病房。

打开病房门，睡得憨熟的贺无言，毫无防备的呈现在她面前。

只需一刀，便能杀人。

赵萌完全没看见，守在病床旁的西楼，心情愉悦，推开病房门，快步走入。 ?

玉牌，就在眼前。

“你是谁？”

空灵清冷的询问声，惊得赵萌转身就要跑。

谁知，背后的病房门，早已被悄然合上。

痛苦、恐惧的负面情绪，包裹上赵萌，双腿僵硬，竟不受控制的转回来，正对病床。

白衣少年，正冷冷盯住自己。

赵萌只觉呼吸一滞，那双金眸，似神明的目光正在注视她，将她的罪恶尽收眼底。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她守了一整天，根本没见过白衣少年进入病房。刚才在门外，她也没瞧见呀！

“赵萌，一个借阴气形成实体的灵物罢了，就是你差点杀了他？”

西楼没起身，手撑下巴，指尖卷着贺无言略微有些长的发梢。

“我……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只是想拿回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