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自己可还没有给无言看过药方，总不可能，是被炼人一词，唬到了吧？

摸着下巴，贺无言满脸认真。

“你说，药鼎是什么材质？值钱吗？铜还是铁？卖了它，几千几万块，应该有吧。”

我就不应该，抱什么期望，谢邀。

西楼默默远离，放任贺无言研究完药鼎材质，翻看文献资料、捣鼓药材，不得不说，上蹿下跳的活力模样，格外好看，比外面的海洋天空之色，还要耀眼。

还有两个人很闹腾，林鸿拿叶子，刺激醒花倾离。

为此，花倾离眼睁睁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老大身边。

妈咧！原来！我真的好好看！

伽蓝盯住围绕西楼打转的黑猫，想上前，又怕把黑猫吓走，犹犹豫豫。

一屋子，每一个人去注意，被捆绑起来的男人。

“呜呜呜！”

忍着后脑勺传来的剧痛，男人从昏迷中渐渐醒来，目光惊恐打量霸占他炼药室的不速之客们。

“哟！醒了！”

手举一把切药材的闸刀，贺无言三两步蹭到男人面前，刀刃戳了戳男人脸颊上的黑鳞。

哇！很坚固的模样。

露齿一笑，阳光灿烂。

“说说吧，你怎么弄来的长生不老药？这岛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说，老子把你的鳞片，一片片撬下来。”

三分钟后，男人露出一抹苦笑，目光悲哀的望向伽蓝。

“当年，弘木大人得到仙人给予的三颗长生不老药，有只狐妖与弘木大人在船上大大动手，谁知道……那位仙人手段了得，早早设下禁制，让弘木大人在打斗中突然丧失，?从而落败。”

“在他们要杀死所有人时，没有人会注意我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人物，从船上跳入水中，我意外捡到了一颗长生不老药，怕狐妖追杀，我在海底藏了十几年。”

贺无言瞟了眼假扮花倾离的西楼。

感情，当年那艘船上的故事，还有下文，延续至今。

“我吞下了长生不老药。”

男人目露毫无生机的绝望，似那深渊谷底禁锢已久的困兽。

“我没有获得如你们那般，能挑战天道的能力。反而，我变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说到这，昭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人人追求的长生不老，可如果付出的代价，是成为不人不妖的怪物，只能藏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与画地为牢、见不得光的蝼蚁，又有何区别？

伽蓝记起了，自己十三岁左右，去找小叔时，无意中发现有只龟妖偷药方的事。

没想到，竟造下如此一段孽缘。

“当年我远远看过长生不老药的药方，看到了那尊古怪的药鼎。我开始研究长生不老药，我要炼制出完整版真正的长生不老药，我想要变回人类。”

“那么，岛上的人呢？”

对于昭华的经历，贺无言报以同情，但……岛屿上的蛇人呢？那些被诱骗的普通人呢？

“他们是自愿服下丹药的，变成如今模样，也是他们交由自取的下场。不过，他们也是有些用处的，为了变回原本的模样，他们不得不将希望落在我身上。”

“变成蛇人，他们可以在水中自由生活，为我捕获不少珍贵药材。而且，那些种植药材的苦力，也有人为我分担。我只需要，说在努力研究就好。”

获得真正的长生不老，变回正常的外貌，这条昭华编织的谎言，不知将多少生灵的骸骨变为花海中的肥料，也不知道将他‘禁锢’在此多少个日月。

“那你，研究出来了吗？”

“快了！”说到研究，昭华满眼的兴奋与炽热，抬手一指伽蓝。“只要让我研究透他，他这个长生者，我就能研究出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昭华疯了，彻底疯了。

在绝望与黑暗中，他早已忘记自己的初衷，彻底沦为追求长生路上的疯子。

面对疯疯癫癫的昭华，贺无言不由想起，另一个为了长生不老，变得疯癫的巫王目。

他们同样为了真正的长生不老，千年躲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见不得人。

明明可伶，却又让人憎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长生本就违背天理，没降下天雷以是不错，还嫌这嫌那。”

伽蓝讲出的话。

是当年他自己吞下长生不老药后，他人对他所言，今日，倒是原封不动送了出去。

长生不老本就是逆天而为，想要不付出就获得，真以为自己是西楼不成？

“我想知道，我的下场。”

昭华抬头，疯狂过后，是古井无波、深邃死寂的绝望。

移了移身子，伽蓝指向无所事事、吃大瓜的贺无言。

“问他。”

他不傻，看得出来，西楼很器重贺无言所言，现在，是最好拉近双方关系的机会。

问题抛到自己的头上，贺无言深锁眉头，沉默不语。

一个长生不老的蛇人，诡调局很难看管，杀了……算了算了，好血腥，咱诡调局是正规部门，不是暴力部门。

西楼很明显下了盘棋，若像前两次般，罪魁祸首只有独属于自己的罪，难道，此人会死？怎么死？如何死？

头脑风暴到一个节点，西楼的声音在贺无言脑中响起。

‘说点狠话，必死无疑。”

好一招，隔空传音！

装模作样大半天，贺无言丢远闸刀，开始加捆绳子。

“抓回去，送到生物研究所，如此古老的生物，定是生物研究界最好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