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五楼程斯临的办公室,谈叙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声音后,他才推着方好进去。
“来了?”程斯临应该在忙,连头都没抬便问了一声。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后,才抬起头看向他们,目光在方好的脸上停留了一下。
好像比上次见面气色好多了。
这是被谈叙养出来的吧?但不得不说方好这个江南水乡的长相真的很吃香,漂亮又不失俊逸。
“盯着人看干什么?”谈叙不悦地皱了皱眉。
程斯临给他翻了个白眼,“你别这么护食行吗?我又不像你,我可是心有所属!”
“那也没见你追得到桑柏。”
程斯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谈叙你不许来我办公室了!”
吃了个瓜的方好抬起手捂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看程斯临又看看谈叙,还没问出什么的时候就被程斯临推着轮椅准备带走。
“你对象在我这儿,我劝你说话小心点。”程斯临假模假样地威胁完谈叙,又转头小声且贴心地跟方好说:“这是最后一次检查,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不用担心,要是恢复得不错就可以办出院了。”
方好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来,“好的,谢谢程医生,麻烦你啦。”
看着他温柔和煦的笑容,程斯临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又觉得张岚简直不是人,竟然能对这么开朗乐观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程斯临这才恍惚想起来,他刚接手这个病人的时候,方好很瘦,脸色也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醒着的时候总是沉着脸,阴郁,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时的方好连话都懒得说。
真的是谈叙把方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从他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谈叙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和桑柏的时候,他们都是震惊的。
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方好怎么可能会同意和谈叙在一起?他那样的人,那样半死不活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谈叙拿下了呢?
最后一次检查有些麻烦,这次谈叙没有跟着,是程斯临带着他跑完全程的。
在拿到检查报告后,程斯临非常高兴地把报告递给方好,说:“恭喜你,恢复得很好,能正常走路了,只要不跑不跳,基本没什么问题。”
“好。”方好随便翻阅了一下报告,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一趟加上等报告跑了一个多小时。谈叙已经等不及给他发了信息,说他要是还没回来就出来找人了。
方好安抚好谈叙,才收回手机。
程斯临扫视了一眼他的动作,垂眸问他,“你要走回去吗?”
方好一愣。
“你的腿基本上都好了吧?”程斯临继续问。
“嗯。”方好慢慢垂下眼眸,用鼻音应了一声。
他还未继续说下去,又听见程斯临说:“虽然我不太了解你的事情,只是听谈叙讲了个大概,但我还是对你信任不起来,你知道你哥在外面的名声吗?”
“我不想你伤害谈叙,如果只是带有目的性去接近他的话,我和桑柏是第一个不同意的,所以你自己最好清楚要不要继续这段关系。”
方好呼吸一滞,他从未体验过被朋友维护是什么感觉。他也知道自己不会被程斯临他所信任,作为一个病人,程斯临对他照顾有加,但作为谈叙的好朋友,程斯临第一个就是怀疑他。
“我想问你,你真的喜欢谈叙吗?”
“喜欢。”
思考了良久,方好这样回他。
谈叙给他的感觉跟所有人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这个人温柔体贴,会照顾他的情绪,在很多事情上也特别细心,能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劲,能看出那两个人是在监视他。
他说不出来,谈叙到底哪里不一样,但他就是知道,谈叙这个人在他心里,没有人的地位能比谈叙高。
什么是喜欢呢?
是初见的时候,那道柔和的嗓音,还是后来在花园里,那双大手覆在自己双眼上,告诉他可以哭,不开心就要说出来。
不管什么事情,谈叙总能一点一点地开导他,告诉他没有关系。
心跳在谈叙出现时控制不住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有规律,甚至开始期待谈叙的出现。
这还不能算喜欢吗?
妈妈告诉他,爱是依赖,爱是包容,爱是和对方一起做所有事情。
是的,方好对谈叙,也有这样的感觉。
回到程斯临办公室的时候,方好是自己走回来的,第一次没有拄着拐杖,也没有坐轮椅,方好还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