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恋情开展得倒是顺利,两个人在一起一周了,依旧没有人发现。也许有人早就察觉不对劲,但两个人总是挑不出一点毛病过来。
见到谈叙穿着白大褂进来的时候,董姨叫了一声谈医生。
谈叙绷着脸朝她点头,“我和你们少爷有话要说。”
话音刚落,秦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紧蹙着。他已经数不清这位医生要和方好单独见面多少次了。
脑海里想起了张岚的吩咐:观察好那位医生,别让他对小好做出什么事情,要是有情况就告诉我。
张岚:我查不到他的身份,所以看好他们。
“谈医生。”秦绥稳了稳心神,缓缓地开口,倒像一个保镖在认真保护着自己的先生。
如果谈叙不知道他实际上是张岚派来监视方好的话,他可能还对这位保镖的尽职尽责感到些许的满意。
“你们单独见面的次数太多了。”秦绥又开口,这次是在警告他们。
一旁的方好抿了抿唇,道:“好了,你们先出去,我和谈医生有话要说。”
秦绥的视线晦暗不明,落在方好身上,又落在谈叙身上,仿佛想从他们之中看出点什么破绽。
他现在不能违背方好的命令,但又要听张岚的在暗中观察。
“小秦,我们先出去吧。”董姨催促他。秦绥应了一声,才收回视线同董姨一同离开。
待门被关上后,方好才显然松了一口气。刚刚秦绥的视线他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对视线是很敏感的。
所以他感觉秦绥好像察觉出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
他不自觉咬着唇,被子里捏紧的拳头里,手心布满了冷汗。他确实是在害怕,害怕真的被秦绥发现了,如果秦绥知道了,那张岚估计也不远了。
他贪恋得来的温柔,最后还是保护不了一点。
“想什么?”谈叙抬起手捏住他的双颊,“别咬嘴唇,跟我说说,不能瞒着我。”
方好露出一个笑容,“没有。”
只是有些事情跟谈叙说了也没有用。
谈叙也不揭穿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牵起他的手,顺势坐在他身边,“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好。”方好乖乖应下。
他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关于什么的,只是很乖很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从在一起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什么就吃什么。
“怎么这么乖?”谈叙盯着他,问。
他有点怀疑是张岚那边的问题,一开始接触亲密关系后,因为害怕所以才会变得很乖。
就比如张岚他们刚把方好接回来的那段时间,又或许是别的。方好在张岚面前一直表现得很乖巧。
方好偏过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明天程斯临那边有个比较严重的病人会交到我手上,所以我最近没有时间带你训练,基本上都交给小桃了。”谈叙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开口。
方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我知道了,我的情况也不用你一直守着,你放心好啦,我会很听护士的话的。”
谈叙动了动唇,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
“方好,我们都是公平的。”
方好的手还被他牵着,听见这句话后,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指尖蜷缩一瞬又松开。
像猫爪子一样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谈叙裹紧了他的手,内心却不禁想,他到底要怎么教方好呢?到底要怎么把方好从这么多年的习惯里给掰回来呢?
他都不知道,也有些无力。
这样的方好太乖了。
“你不喜欢这样吗?”方好侧头看他,微微歪着头,有些疑惑,也有些苦恼,“可是我看别人都这么说的。”
只要不是被张岚教出来的就行,谈叙很显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又听见方好说。
“哥哥也是这么教我的……”方好抿了抿唇,大概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他说,要乖乖听话,特别是对亲近的人。”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所以我会很乖的。”
谈叙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不是这样的,方好。我不想要很乖很听话的你,你可以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性格。”
“你都能对保姆发脾气,为什么对亲近的人就不能呢?”谈叙也有些苦恼,“就像给你带吃的,好不好吃爱不爱吃,你可以跟我说,不要我带什么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