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做什么?!”他们这伙人,常常见到的都是对着他们摇尾乞怜的赌徒,突然冒出来一声不吭就动手还身手矫健,一拳就能直接把人骨头打断的疯子还是第一次。
周乐行充耳不闻,一擒就把冲到面前那人手中的棍子攥在手中,反手一折,那人就吃痛脱手,有了武器,周乐行的身影就更像煞神了,连几个练家子都拿不住他。
刘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上前帮忙,但大家伙都是喘气如风鼓,浑身是汗,脚还是虚的,压根没力气去看刘武打的手势。
这么一耽搁,等刘武喘匀了气再抬头,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
周乐行提起缩在墙角的周东强,满脸的戾气:“你要带人去我家做客?”
先前对于刘武的话,周乐行其实并未全信,只当做是个消遣,戏怎么唱,他看着便是,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但小喽啰说的话,让他立刻回想到之前周树生被周老庄一家吓坏的那晚,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烧没了周乐行的理智,更不用提他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领头的周东强在他心里立刻没了存活的必要性。
周东强又疼又怕,吓得浑身发抖,连□□都晕了一块:“没,没,没……”
周东强疯狂摇头。
周乐行却是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东强很快翻起了白眼,脸胀得红紫,双脚直蹬地,嘴里嗬嗬喘气,倒是把刘武吓了一跳。
“你疯了?!”刘武刚缓过气,就连忙冲上前抓住周乐行的手,“别冲动!我们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可别背上命债!”
刘武先前只觉得周乐行这人表里不一,长得好看,心里却烂到了根上,损人的法子一招连着一招,但经过仓库一战,他又觉得周乐行人如其名,做的事情虽然无厘头,但总带着些难以言说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走近看得清楚些,可眼下的周乐行却让刘武又回到了他们刚相识的时候,那种阴狠的劲,几乎让人不寒而栗。
可刘武阻拦的动作几乎是本能作怪,等周乐行那双有些赤红的眼睛看向他时,他才像是惊醒一般,被这一眼吓得一哆嗦,差点直接松手。
好在周乐行被这一拦,还是有些理智回笼的。
他一松手,周东强立刻像烂泥般直接瘫在了地上。
勉强坐起身子的一名刀疤男觑得了时机,猛地扑上来从后勒住了周乐行的脖子,周乐行眉心一蹙,抬手攥住那条收紧的手臂,双脚蹬地迅速朝后退去,直接把人撞在墙上就是一个肘击,随后身子前倾往前一带,那人就像纸片似的从后翻了过来,一声闷哼便摔软在地。
这套连招行云流水,刘武张了张嘴,一时回不过神来,脑海里突然想到当初仓库一战,竟然觉得周乐行对他很不一般,不然看周乐行这身手,估计自己早就被揍死了。
打手里领头的捂着肚子退到墙边坐着,见到周乐行的身手,知道他们这是遇到硬刺头了,而且看他对周东强的态度就知道事情的根源压根不在他们身上,估计是被周东强当做筏子使了。
他缓了一会儿,竟是好声好气的问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周乐行在现实中听到这种古惑仔的口吻只觉得格格不入,要不是怒气未消,估计还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转头一看,竟是村里人领着家伙什急匆匆的往这头赶。
丽华姨还呆愣在原地,听到她家孩子喊人,她才骤然回神,连忙招呼大家过来。
“乐行,你……,没事吧?”周丽华这话问得勉强,因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现场的惨烈,而这份惨烈还是她亲眼看着周乐行促成的。
周乐行看出了丽华姨眼里的些许恐惧。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刘武带来的李家村人见他们来势汹汹,怕被波及,连忙三言两语的把情况说明白了,听说这是周东强伙同收债的来村里讹钱的,个个都义愤填膺。
先前周老庄的事情还能说是周家村内部的纠纷,闹出去不好听,但这群外乡人来他们村子里闹事却是真真切切的拂了村里人的逆鳞。
“把他们带到镇上派出所去!”
“没错,敢来咱们村里闹事就该让他们去蹲笆篱子!”
这会儿那几个打手都或趴或坐,看着就像软脚虾,村民们也不怕他们,一个个伸手来拉。
这群人常年在外收债,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刺头和麻烦,见势不对,知道这时候就该适当服软,反正到了镇上,他们老大自然会保下他们。
这么一想,倒是个个都老实听话,只有周东强吓得涕泗滂沱,不断的开口求饶,最后突然拔高嗓音:“都是李虎兵那家伙让我这么做的!跟我没关系啊!”
“是李虎兵让我骗收债的去找周乐行的麻烦!也是李虎兵让我去糟蹋庄稼的!都是李虎兵的错!要田要地的都是他,跟我没关系啊!”
周东强喊得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巴一张一合间还有带血的口水往下淌,被村民拉扯着,像条不断扑腾的脱水鱼,先前周乐行那副要杀人的模样就已经吓破了他的胆,现在听到要拉他去蹲笆篱子,更是吓得什么求饶的话都往外蹦。
领头的打手见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啐了一口,暗道一声晦气,目光随后定格在周乐行挺拔的背影上,心里反复念叨着周乐行的名字。
他这次算是踢到了钢板,事情都还没闹起来就被人打得灰头土脸,这件事情势必要给老大一个交代,而周乐行无疑是个比周东强这窝囊废更容易脱身的好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