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先让他看看主角的能力再做判断。
如果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主角展开的,那他们这群人又算什么呢?
这问题过于深奥,周乐行无法勘破,便决定从最简单粗暴的角度下手。
他绝对是不愿意看着顾简生落入贺淮之的手中走完那荒谬的一生,就看这命中注定是不是不可阻拦的吧。
周乐行往回走,就见到周树生跟做贼似的缩在家门口不远的电线杆那,拿着什么东西去喂那条朝他不断摆尾巴的黑狗。
周乐行心中好笑,转身回家带着洗好碗的小弟们领着家伙什又去了顾简生家。
人多的速度可不容小觑,一下午就将那低矮的围墙规整好了。
贺淮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好几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从顾简生的家中走出来。
贺淮之眯了眯眼,心中混杂着忿恨的怒火腾地一下便吞噬了他的理智,那是所有物被他人染手的不满和恼怒。
如果不是顾简生还有用,他一定要让这个沾花惹草的家伙付出代价!
贺淮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脸上影响他容貌的伤口经过一晚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朗,还多了几分受伤后的破碎感,正常情况下,只会引起旁人的惋惜和怜爱。
但,那是正常情况下……
“是你?”
开门的周乐行挑了下眉尾,双手把着屋门,连个缝隙都不给贺淮之露出来。
贺淮之见到周乐行出现先是一惊,随后看到周乐行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戒备,心中又是往下一沉,那种失控感再次攥住了他的神志,但贺淮之多年的阅历还是让他撑住了面上得体的笑容,连声音都往下压了压,带着蛊惑的低沉磁性。
“你住在这里?”
周乐行没回答他,而是肆无忌惮地将贺淮之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会儿的光线比晚上好,也让周乐行将贺淮之这幅人模狗样的形象看得更清楚了。
平心而论,贺淮之的面皮并不差,只是被对方那股子装腔作势的油腻感给打破了。
周乐行蹙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贺淮之还在疯狂寻找缘由,最好能将这人诱走,就听到屋内有个清朗的声音问道:“是谁?”
周乐行转头过去:“没谁。你洗澡吧,我出去一趟。”
贺淮之听到这话,心里淬了毒的怨毒立刻冒了出来。
奸夫淫夫!
奸夫淫夫!
竟然背着他搞在一起了!
周乐行直接扯着贺淮之的衣领把人带到了巷子里,他用力一甩,便直接把人甩到了墙上,差点把贺淮之的鼻子给撞了。
贺淮之心里怒极,就算是他早些年得罪了地头蛇被人追杀都没这么狼狈过,但越是恼怒,他表现出来的笑容越是谦和暧昧。
“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其实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周乐行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前,肩宽腿长,直接把贺淮之的出路给挡住了。
“成,那你解释吧。”
贺淮之:“……呵,其实我是来周家村写生和取材的大学生,我想画一幅体现乡村现状的主图,再写一篇青壮年建设大好山河的文章,届时文章和图画都会刊登在京报上,我昨晚只是想来这里取材,再采访几个适龄的年轻人。”
“没想到我的出现让你这么戒备。”贺淮之垂下眉眼,轻轻地叹了口气,端得是谦逊温柔,眼神缓慢地往上挑起,视线随之掠过周乐行劲瘦的腰身,结实的身板,修长的脖颈,浅淡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
一双冷漠的眼睛。
吹,继续吹。
这如同背书一样的答案,想也知道贺淮之用这话已经唬了不少人。
如果周乐行没记错的话,现在正是贺淮之事业的低峰期。
贺淮之从小就跟着长辈在外作投机倒把的生意,原以为政策放开后可以大展手脚,没想到反而因此得罪了地头蛇,被收买的手下背叛举报了他,还被地头蛇追杀,只得逃跑避风头,却正好在这时遇到了顾简生。
算算时间,两人相遇后,顾简生会遇到几次变态,贺淮之则是多次冷眼旁观后,在顾简生濒临崩溃时出手帮忙,随后又借着顾简生回乡认亲的知青父亲得到大量的资金支持,得到了第一个跳板。
如果没有后头的‘虐恋情深’,周乐行或许还能忍受这个满嘴爱恋情深,行动却是个典型利己主义的男人。
但后来贺淮之在大量走私货和被地头蛇绑走作威胁的顾简生之间,选择与地头蛇虚与委蛇,实则继续接货,导致顾简生的心口被割了一刀,当时对方可是真打着剖掉顾简生心脏的目的。
更恶心人的是,他后来要让顾简生的捐献一侧肺给自己所谓的好兄弟,他爹的,如果贺淮之当真是这么讲义气的人,怎么不捐出自己的肺?
可贺淮之最让周乐行感到反感的还就是他的巧舌如簧,用甜蜜的话语包装一切自私自利的举动。
但这还只是周乐行从剧情梗要里看到的主要剧情,想来这么厚的剧本应当还有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操作,可惜周乐行当时实在没耐心看着一个油嘴滑舌的利己害人者一步步通过吸血别人的方式走上顶峰。
不然,他肯定是要将这人所有的底气都给扒个干净。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晚你在巷子里猫着,其实是想要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再找好好采访一下简生是吗?”
周乐行似笑非笑。
要是顾简生在这里,恐怕就会发现他这副模样和他二哥周礼行使坏时的笑容,至少有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