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装逼也要找个好位置啊,猫在拐角也不吭声,天黑下来冷不丁看见一抹白,遇到个年岁大的,估计要把人吓出个好歹。
“我在等人。”
男人嘴角的笑意不变,目光落在周乐行身后白着脸的顾简生,又很快回到周乐行身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两人。
那视线带着明目张胆的窥探和审视,让周乐行本能的不喜,但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听到一个夸张的大喊:“贺兄弟!贺兄弟!原来你跑这里来了!”
老村长的二儿子周立一路从周乐行两人来时的路奔过来,见到人明显松了口气:“贺兄弟,你是迷路了吗?刚刚一错眼找不见你可把我吓了个好歹。”
周立走近了,才发现和男人形成泾渭分明对峙的周乐行和顾简生两人:“这是咋了?没闹矛盾吧?周乐行我可告诉你,这是咱们周家村的贵客,你可别给我乱来。你要是敢闹事,全村人都饶不了你!”
周乐行挑眉:“你要怎么饶不了我?”
周立还待再说,却被男人一把拦住了。
“没事,他们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好,我叫贺淮之,你呢?”
贺淮之脸上柔和的笑意不变,眼睛却像钩子似的紧紧盯着周乐行,右手前伸,做出要握手的姿态。
周乐行皱眉看着他,没有回应,更没有要与他握手的意思。
周立在旁边干着急:“你小子咋回事?还摆上谱了是吧?!”
周乐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周立喉头一哽,想到周乐行先前打人的发狂样,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又因为这一举动而越发恼羞成怒:“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会打架就了不起了!你要是再拎不清楚,我让我爸把你们全家都赶出村子!”
他算是个老来子,七几年的时候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些,但他家仗着在周家村里的辈分,日子还算过得去,他更是从小到大就被父母惯着,以前也曾经是村里的刺头,到现在说话言行还半点没有成年人的模样。
周乐行可不惯着他,直接伸手薅住他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你要是再嘴贱,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他语气倒是平和,说完便朝外一推,直接把周立摔在地上。
周立摔了个屁股墩,龇牙咧嘴地想瞪人,抬头便见周乐行阴冷的眼神,不免寒毛直竖,下意识就想跑,又见到村里的贵客贺淮之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羞耻感混着愤恨一下子涌上他的大脑,让他的脸涨红,衬着脸上密集的痘坑更明显了。
他剧烈的大喘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周乐行,身子却还僵在原地,压根不敢对抗周乐行的拳头。
周乐行无意再跟这群怪家伙周旋,牵着顾简生继续往家走,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贺淮之?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贺淮之脸上的笑意不减,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看向地上这窝囊的男人,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周立一瞬间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对周乐行的恨意更是攀到了顶峰。
“你别怕,他们不敢怎样的。”周乐行见顾简生还是一副吓掉魂的样子,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天在山上见到蟒蛇,顾简生都没这么大惊失色,现在看着人都有些恍惚了。
“那小子也就嘴上光,做不成什么大事的。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不是他说要怎样就怎样。”
周乐行打水给两人冲澡,还不忘继续安慰。
顾简生白着脸点头,看着却半点没有安慰成功的意思。
周树生坐在小板凳上面择菜,双眼好奇地打量着顾简生:“哥哥生病了?”
周元香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一愣:“谁生病了?”
周乐行简单的把遇到的事情说了。
周元香直接呸了一声:“让他去告!我看他能做成什么事!这老村长也是真糊涂,儿子都教成什么样了,还想着把人塞进大队里呢!也是个混不吝的!”
她想了想,将围裙一丢:“不成,我要去跟你丽华姨商量一下,一会儿回来!树生,别让你哥进厨房啊!”
周树生:“好——!”
周乐行:“……那次只是失误!失误——!”
可惜周妈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不听他的解释。
周乐行朝顾简生苦笑:“因为那把拍黄瓜的菜刀,我这辈子估计没机会当厨师了。”
顾简生也想起了他第1次主动接触周乐行的场景,终于抿出了一点笑意。
周乐行笑着看他:“这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坐下,先把头发打湿。”
顾简生:“……!”
怎么回事?!
他不过走个神,怎么就突然要和周乐行一起在院子里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