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知晓为什么顾简生先前不乐意搭理自己了,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混混头子的头衔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
顾简生这次倒没有拒绝,他自个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磨蹭着不肯走的周树生。
“听话,跟你简哥走,回头哥给你买糖吃。”
周树生不想吃糖,他心里有些害怕。
以前的三哥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有时候被缠得恼了还会动手打他。
周树生虽然情况特殊,但本能的趋利避害他还是懂的,只是他忘性大,记吃不记打,下次见到亲哥还是会黏糊糊地凑上去,打得疼了又会躲一阵子,反反复复,到了这几天,情况才有了很大的转变,他喜欢现在的三哥,害怕三哥和这群朋友玩后,又回到以前的模样。
他不想。
周乐行捏了一把周树生可以挂油瓶的嘴巴:“怎么?哥说话不中用了?”
听到他这话,中分头等人竟然挺着胸膛,撸着袖子就凑过来。
周乐行见他们这架势,心里顿时一沉,冷喝一声:“干什么!”
中分头有些懵:“帮乐哥你教训这傻子啊。”
周乐行的心彻底往下坠了坠。
这群人这架势,更不用说周树生变得畏缩躲闪的样子,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周乐行怎么也没想到原主会打自己的亲弟弟,这已经超出玩闹的范畴了。
“行了。”周乐行沉了脸,周身气势立刻为之一变,几人都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周乐行:“听话,回去吧,哥一会儿就过去。”
周树生见周乐行变脸也是害怕的,在周乐行伸手搭他肩膀时还颤了颤。
周乐行借力将他轻轻往顾简生那头推,终于还是让周树生挪动了步子。
“走吧,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
“树生是我弟,以后谁都不能动他。”
周乐行没有就周树生的事情和他们掰扯,直接下了死命令。
过去的事情周乐行虽然也是一知半解,但原主既然是他们的头,那这件事就必然有他的默许在,他现在能做的是完全杜绝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中分头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讷讷地点头应了。
这事暂且翻过。
周乐行:“你们知道是谁阴的我?”
是的,周乐行认为原主的伤并不是意外。
先前他就想查清楚这件事情,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是额角磕了个大口子,后脑勺还有个包,只是额角的伤太吓人,除了他自己,估摸着没人注意到后脑勺那小小的肿包。
这伤就很奇怪,想来是原主正面受到冲击后,人昏倒磕到了后脑勺,和其他人认为的摔倒磕到头的说辞不符。
再说了,原主留给他的记忆中,最清楚的是他昏迷前瞥见的一双军绿色解放鞋,还有一部分缝线严密仔细的黑色裤脚。
虽然周乐行穿越并不是自愿的,原主估计也是在这场意外里死得透透的才能让他雀占鸠巢,但不管怎样,总要查清楚是谁对原主不利,这不仅是为了替原主讨回公道,更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能跟原主一同进山的,势必是这附近的住户,甚至可能是邻里邻居,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就怕冷不丁的又中了暗箭。
这回再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复活了。
周乐行原本就打算等明天送周礼行去车站后,再去找那背他下山的老猎户问问情况,甚至还想着再进山一次。
但周乐行一是套不出原主受伤昏迷的地方,二说家里对他进山的事情很紧张,单单是听到进山两个字就要应激了,他只能再找机会。
中分头几人愣了愣,都激动起来。
中分头:“所以乐哥你真的是被人阴了?!”
长发男:“我就说乐哥你不会无缘无故出事的!嗯……,能对乐哥下这么狠的手,凶手应该是村里最看乐哥不爽的家伙。”
刘海男:“会不会是隔壁村那刘武啊?他上回不是还放狠话说一定要让乐哥好看吗?”
周乐行:“这刘武又是谁?”他倒不认为凶手会是和原主针锋相对的人,相反,这个人或许和原主的关系还不错,毕竟约架哪里不能约,跑到深山里去,那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交流。
面前的几人就是他试探的对象,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什么破绽。
猴子又哇了一声:“乐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蘑菇头又抹了一把眼泪:“乐哥,那你还记得我们吧?”
蘑菇头还真问到点上去了,但周乐行是谁,他眼睛眨都不眨地就回道:“我们可是兄弟,我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们。”
这话一出,顿时迎来小弟们感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