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之际,副导演接了个电话,兴奋地大叫起来:
“好的好的,马上准备!”
“各位准备准备,待会投资方和马场的主人莅临,咱们得让他们看看诚意!”
苏瑀眼看着片场的工作人员忙来忙去,几乎脚不沾地。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副导演带着演员们在片场门口等候。
一辆黑色的帕加尼缓缓停在车位,两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从车门走下。
陆觉一身卡其色冲锋衣,戴着半框眼镜,底下是一条灰色的直筒裤。
苏瑀总感觉他一下车,那目光便像钩子一般狠狠勾住自己,不肯放开。
陆觉的朋友姓方,头发略长,有点文艺青年的样子。
导演殷切地和众人介绍他们二人,热情的像换了一个人。
艾迪亚悄悄和苏瑀说:
“真不是他骂我们的时候了。”
苏瑀点点头。
导演骂人的时候真和现在判若两人。
陆觉直接开门见山道:
“黄导,让我看看你们演员的诚意,如果她技术够好,我愿意无偿借出我马场里最好的马匹。”
他的承诺价值千金。
陆觉说到做到。
这重任,只有苏瑀一个人扛。
原剧情被改的面目全非,现在苏瑀只能靠自己。
方投资也点头:
“请问谁来骑?”
苏瑀拨开人群,站出来。
导演半推搡着她上前:
“这是我们特意找的替身演员,她马术很好,不会让陆总方总失望的。”
苏瑀向二位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随后说:
“请允许我去换上马术服。”
她转身奔向更衣室。
陆觉没有想到会是苏瑀。
他无意刁难她。
凡事讲究平等,他提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只是,若他要知道是她,那他一定会不计较任何理由,把马借出去。
他又想起昨夜那个梦。
现实生活中的她,更加有神采,有活力。
像一只在树枝上乱飞的雀儿,挺着毛茸茸的胸脯,让人亲近。
苏瑀从更衣室出来,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戴着头盔,剪裁利落的服装勾勒出她的每一处身材,收紧的马甲更显得她腰身挺直纤细。
她平时不常打理的头发也被挽成发髻,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和清晰的下颚线。
她仍然是那个别扭害羞的小女孩,只不过神情不再,眉眼略带英气,和强烈的征服欲。
指导老师牵来马匹,陆觉看出那是一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马了。
陆觉几乎能透过那单薄的衬衫看到她瘦削的肩胛骨。
少女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马儿在她的动作下异常柔顺听话。
“驾!”
一声清喝,人马如离弦之箭射出,她随着马的节奏起伏,身体形成一道优美的流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终点。
她指关节抓着缰绳,用力地泛白,不过苏瑀根本不介意这些。
直至马匹如同射出的箭矢般冲过终点,所有人才回神。
方投资率先鼓起掌:
“好!这技术我佩服!”
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马术确实不凡。
导演眼巴巴地瞅着陆觉:
“陆总,您看……”
陆总盯着她的目光仍然炽热。
“我同意。”
她确实给自己一个不小的惊喜。
苏瑀跳下马,看到导演笑呵呵的,便知道这是成了。
马匹运送过来还要几天,所以今天拍不上马戏了。
苏瑀和众人礼貌道别。
陆觉意外地拦住她的脚步:
“学妹,我送你。”
苏瑀摇头:
“不用……”
陆觉不由分说地结过她手上的背包:
“我顺路,放心,不会把你弄丢。”
苏瑀鬼使神差地跟上他。
总感觉他说的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好在陆觉的车空间很大,苏瑀不至于和他挨着坐。
她贴着门,看着窗外。
脑袋里又回想起梦里的他们。
陆觉抱着她,在镜子前,柜子上,餐桌上……他还说:
“下次要不要在车上?”
都怪他骚话太多。
“你想做演员吗?”
“倒也不是。”
陆觉一定是看她又演话剧又当替身,误以为自己想当演员。
“我只是没事做而已。”
陆觉顺着她的话题:
“我的妻子是经纪人,她也和你一样,遇到感兴趣的事就去做。”
苏瑀挠头夸赞:
“您妻子真是一个可爱有趣的姑娘,看出来你们很恩爱。”
真会自夸,陆觉这样想。
“但是她最近不理我了,畏惧我,不认我,你说,我还怎么办?”
“额……”
苏瑀开启头脑风暴模式。
但凡是在游戏里,她就会建议陆觉大do几场哄好她,到现在好像并不适合这个提议。
别说这个世界的“苏瑀”压根找不到,她上哪里跟人家提意见,总像是折磨自己。
“可能,是您不小心做错一些事了?”
苏瑀努力顺着他说话,心里砰砰打鼓。
陆觉的眼底涌起欲望和渴求,他不敢看她,怕被她看出他所带着的情绪。
“可是,昨天她很迎合我,事实证明她还爱着我。
你说,她为什么还不肯认我?”
苏瑀大汗淋漓。
她不可能听不出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那不是梦吗?
她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为什么陆觉也知道。
她不敢深度去猜测。
最有一种可能,是陆觉也做了一样的梦。
太可怕了。
“学长……要不换个话题吧,我一个学生,实在不好和您说这个话题。”
她好像遁地逃走。
陆觉也知道不应该把人逼得太紧:
“好,换个话题,话剧排练的怎么样了?”
“大下周周一,欢迎您来。”
苏瑀和周汀澜都开始题海模式,没有感情就练到像是有感情一样。
“学妹,给我唱一首歌好吗?
听说你们类似于话剧,也是需要演员唱出来。”
苏瑀点头又摇头:
“我们只唱少部分,大部分是音乐学院的演员们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