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的身体大概真的有某些尚未痊愈的地方,或者某些连超凡能力也无法治愈的隐患,因为他她已经连续三次去他房间给他喂药,也近距离听过那急促的喘息声。
和他组队的慕灵珈显然清楚,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匆匆赶到。
路遇对秦止的“病”确实有些担心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连超能力都无法治愈?
在那遮光窗帘压住黑暗的房间里,秦止脸上一闪而逝的病气、脆弱,才是真实的。
而现在,湖面上的小小微风把他吹病了?说笑呢。
不过……
原来绿茶对着自己是这种感觉!怪惹人怜惜的。
难怪小说里那么多渣男渣女一看到绿茶作妖、掉眼泪,就忍不住安慰。
她居然也逃不过如此怪圈。
路遇啧啧两声,摇头谴责了一下自己。
“想什么呢?”祁非瑾眼睛一眯,松开她的肩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漂亮锐利的眼睛猛地凑近,直勾勾地看着路遇,“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遇心跳停了一拍,装傻道:“什么?”
“哼。”
祁非瑾打量着她,就像打量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思考着该从何处下嘴。
路遇忙不迭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爬山还是骑自行车?”她眼巴巴看着他,看着乖得很。
祁非瑾才不想多提一嘴那个变异绿茶,他才不要为了一个奇行种和路遇怄气。
他漂亮的眼睛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倏然笑了起来,像是一只狐狸在摇晃着它毛绒的尾巴:“小鹿,我们去拍照。”
“拍照?”路遇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祁非瑾牵起路遇的手,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他动作自然地揽住路遇的腰,五根手指虚虚地抬高,没有真的落在路遇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嘴上催促着她往前走。
路遇有些不自在,去掐他的手臂:“不准抱着我。”
祁非瑾把自己当做是聋子,“快走快走,不然待会人家都散场了。”
“散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旅游景点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路遇呆愣愣地看着前方——
花丛间,穿着雪白的婚纱的新娘,和黑色燕尾服的新郎亲在一起,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甜蜜幸福。
新郎新娘的身旁有专业的摄影团队,正在全方位的服务,有拿反光板的、有伪装天女撒花的,又扯着新娘的头纱调整位置,让头纱随风荡起来的。
这对新人身后,是公园种植的花海,绚烂的色彩,成为了专业的摄像头绝佳的背景板。
“专业的设备,专业的人才,还有漂亮的背景,当当当当,怎么样?”祁非瑾得意地介绍着,欢欣雀跃的狐狸高高地竖起尾巴摇晃,期待着路遇的反应。
路遇额角跳了跳,她利落转身:“告辞。”
……没走成。
她眼见着祁非瑾自然地走上前,先是变魔术般从身后变出一枝漂亮的红色玫瑰,递给了满脸惊讶的新娘。
他脸上带着的笑容十分和煦,似乎说了些什么,新娘惊喜地小小尖叫了一声,他又给新娘指一指路遇的方向,小圆脸的新娘好奇又友好地看向路遇。
路遇下意识地朝着她笑了笑。
新娘眼睛亮了起来,捂嘴笑着和祁非瑾说了什么,就挽着新郎的手边朝着路遇挥挥手,一边说笑着离开了。
摄影团队却留在了原地。
路遇都惊了,她看到祁非瑾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催促着她,“快走,新娘去下一个取景点做准备了,我们只能拍十分钟。”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祁非瑾眼神游移了片刻,“这是秘密。”
路遇狐疑地看着祁非瑾:“你不会胡编瞎造了什么奇怪的故事吧?”
祁非瑾抬手搭在她的脑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他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条蕾丝头纱,繁琐的玫瑰花蕾丝连成一片,投影在地上像是一片丛林。
他抬手盖在路遇的头上,垂眸看着路遇。
她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黑色的发丝被雪白的蕾丝朦胧地遮住,圣洁得像是梦,她柔软的嘴唇微动:“这个就不用了吧?”
祁非瑾呼吸微窒,他动作强硬地扣住路遇抬起的手,“需要,这是必要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