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碰了碰自己被撞红的颧骨,拇指搓了搓,“嗯。”
秦止将支撑在路遇身侧的手收回,直起腰,两人交错的呼吸逐渐远离,他才问道:“额头疼吗?”
拨开路遇的手,秦止动作温柔地给她揉了揉,指腹温热,顺着那潮红的印子一直蔓延到深处,路遇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慢了半拍。
安静的办公室里,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到可以听到无人机扇叶悬停的嗡鸣。
直播间里全都是齐刷刷的问号。
[等等,发什么了什么?救命?!怎么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暧昧?(黄豆流口水.jpg)]
[我也不造哇!这什么?糖精!这什么?糖精!这什么?糖精!!!]
[谁懂这个伸手揉脑门的救赎感!秦总上大分!]
[不准碰我的妹宝!她还小!(声嘶力竭、阴暗爬行——)]
从观众的视角,安静的办公室里,秦止突然抬眸去看沙发上安睡的路遇,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在俯身的瞬间,路遇恰好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光线洒落在两人漂亮的脸上。
[哇咔咔!感谢我单身二十八年的手速!老娘我截到了两人对视的画面,真的太般配了!]
[什么?球球了,我有一个身患绝症的朋友说她不看到这种照片她死不瞑目啊!]
[同求,信女愿意一辈子吃肉长不胖住别墅开迈巴赫!求求了——]
[楼上你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观众们炸开了锅,路遇轻轻推了推秦止,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时,恍若还身处梦中,看到凯瑟玲更是尴尬地笑了笑,视线默默错开。
回到别墅,路遇噔噔噔地跑回房间,盘着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虚空。
那些全都是梦境吗?
路遇将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又翘起脚拉过来看了又看,那股寒冰冻住骨头的感觉尚存在,白皙的皮肤看不到一点创伤。
路遇也清楚地记得自己皮肉被划破的痛楚,那绝非幻痛。
她很肯定自己感觉到疼痛的地方,没有开过刀、以前也没有受过伤,即使有幻痛也应该是她的膝盖,她右膝盖摔过、住院养过伤。
路遇呆呆地抱住膝盖,侧躺在床上,床幔被风吹动在头顶晃动着。
……是不是她想多了?
即使有白韵娇这种魔幻的“富江”存在,她其实也一直相信科学,坚守唯物主义。
她把白韵娇的光环解读为某种个人气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天生就招猫猫喜欢呢!灰姑娘不是都能和老鼠说话吗?
足以见得!这个世界上,天生就存在着特殊的人群。
但是特殊的怪物?
路遇眼神扑闪着,她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整理的毛线头,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
要不去问问……秦止?
那个诡异的梦中,秦止手持一柄激光剑劈手就能把怪物砍成两半,简直和她的人物设定高度重合,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以为自己速写本上的纸片人降临到了现实中。
——啊啊啊!拿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去问人家,不是有病吗?
问什么?你做梦没?会打怪物不?你那把光剑拿出来瞧瞧?
路遇自己都为脑补出来的画面丢脸,她叹息一声,翻身坐起:“不想了不想了,二十多年都安静地过来了!”
叮铃铃。
节目组开饭的铃声响起,路遇扭了扭腰,正准备推开房门。
她倏然看到一片白色的花瓣顺着她的碎发,从她眼前施施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