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花与老守军对视一眼,立刻冲向城墙。登上墙头,只见远方原本平静的黑暗虚空中,翻涌起如同沸水般的波纹!无数暗紫色的光点——比她在巢穴中见到的更加凝聚、更具攻击性——如同蝗虫般从虚无中涌现,疯狂地冲击着边城世界那无形的边界!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蚕食,而是变成了正面的、猛烈的进攻!边界在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肉眼可见的裂纹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边城的守卫们奋力抵抗,刀剑上附着的规则之力将靠近的“蛀虫”斩灭,但光点无穷无尽,而且它们似乎学会了协同,集中攻击边界上某些相对薄弱的点。
赵大花能感觉到,怀中的玉佩正在微微发烫,散发出强烈的白光,与整个边城世界的规则产生共鸣。她立刻明白,是玉佩的气息,以及她之前利用玉佩击退“蛀虫”的行为,引来了这次疯狂的报复!
不能再犹豫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意识与玉佩深度连接,同时调动自身对规则的理解和掌控力。她不是要像上次那样驱散,而是要……加固!
她将玉佩中蕴含的“边界”、“守护”规则抽取出来,以自己的意识为放大器,如同一位织工,将一道道纯白的光线编织成网,覆盖向那些被猛烈冲击的边界薄弱处!
“以边城之名,立此藩篱!”她清喝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整个世界的规则层面回荡。
白光与暗紫色的洪流猛烈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规则与规则之间最本质的湮灭与对抗。虚空在颤抖,光线扭曲,噪声刺耳。
赵大花感到巨大的压力,她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倾覆。那些“蛀虫”不仅数量庞大,其核心似乎隐藏着一个更强大的、充满恶意的意志,在指挥着它们。
就在她感到力竭之际,异变再生!
她佩戴的玉佩突然白光大盛,一道虚幻的、挺拔的身影自光芒中一步迈出!那身影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他身着边城守军的制式铠甲,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背影坚定如山岳!
“宋……宋缄?!”有守军失声惊呼。
那虚影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长剑,对着暗紫色的洪流核心,一剑斩下!
这一剑,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攻击,而是规则的斩切!剑光过处,混乱的规则被强行厘清,吞噬的欲望被“守护”的意志斩断!暗紫色的洪流如同被击中七寸的巨蛇,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集体尖啸,瞬间崩溃、退散,重新隐没于虚无之中。
虚影也随之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玉佩的光芒黯淡下去,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那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赵大花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背,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那虚影……是宋缄留在玉佩中的一道守护意念?还是他本体状况的某种映射?他果然还“存在”,至少部分存在,并且在与“蛀虫”对抗!
老守军走到她身边,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老泪纵横:“是宋大人……是他!他还活着!他在守护着我们!”
赵大花却没有那么乐观。那道虚影更像是一段预设的防御程序,或者是一缕残存的执念。宋缄的本体,恐怕处境极其不妙。这次攻击被打退了,但那个隐藏在“蛀虫”背后的意志,已经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了边城,注意到了……这枚玉佩。
回到现实世界,赵大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现实世界的异常信号、现实膜的波动、《归墟》游戏的隐秘感染、边城碎片遭遇的正面攻击、宋缄疑似被困的线索、守山人的沉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展开的阴谋。
“蛀虫”或许只是马前卒。它们的背后,可能是一个试图吞噬所有秩序世界的、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而《归墟》游戏,很可能不仅仅是受害者,它那庞大的、稳定的规则框架,或许正在被利用,成为一个培育某种更强大入侵工具的“温床”。
守山人呢?他们知晓一切,却按兵不动。他们是在等待时机?还是说,他们的“守护”理念与赵大花这种直接干预的方式不同?或者……他们内部也存在分歧?
她抚摸着再次救了她一次的玉佩,感受着其中依旧温润、但似乎消耗不小的规则力量。她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归墟》游戏的运行数据,以及代表各个碎片世界稳定状态的指示灯。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她必须主动出击。
下一步,她要更深入地调查《归墟》,找到那个感染源的核心,弄清楚它孕育的究竟是什么。
同时,她要尝试利用玉佩与宋缄可能存在的联系,寻找他本体的下落。守山人那边,或许也该想办法接触一下了,哪怕只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