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人大人。”
王老五远远望见那抹青衫,忙不迭把锄头往地里一插,袖口胡乱抹了把汗,躬身作揖,腰弯得几乎要折进泥土里。
赵大花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掠过那座刚刚垒起的土坛。坛身只及膝盖高,青石缝里还沾着新泥,却已被擦拭得发亮。她似随口问:“这坛上供的,是土地爷?”
“是,是哩。”王老五搓着手,指节粗大,掌心满是裂口,“老辈人传下的,说能保一方水土。前些年……唉,都忙着糊口,坛子也荒了。这回洪水一冲,大家才念起老规矩,心里才踏实。”
风掠过,带来远处新翻泥土的潮腥。
赵大花点头,不再追问。她抱着元宝,沿村道缓行,鞋底沾了湿泥,像被这片土地悄悄拽住。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菜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寡妇站在菜地边,手中拿着一把嫩绿的柳枝,每一根都还带着些许青色。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柳枝插入泥土中,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每插入一根柳枝,李寡妇都会轻声咕哝一句土话,那尾音拖得长长的,仿佛是在给这片土地挠痒,又像是在与土地进行一场亲密的对话。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远处,祠堂的残墙孤零零地矗立着,只剩下半壁,透露出岁月的沧桑。
几位老人蹲在地上,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他们用树枝在灰里画着线,似乎在商量着牌位应该摆放的高度。
讨论声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这片宁静的土地。
孩子们在村子里追逐着一只花斑母鸡,笑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跑累了,便停下来,对着虚空作揖,然后奶声奶气地喊道:“土地公公吃饭饭!”那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敬畏和祝福。
这些细碎的声响,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散落的村心重新缝拢在一起。
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乡村画卷,让人感受到一种质朴而温暖的力量。
——
在暮色的笼罩下,那棵老槐树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地伫立着。它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上的纹路如同老人额头的沟壑一般,纵横交错,深刻而又粗糙。
赵大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指尖轻轻触碰在那粗糙的树皮上。
刹那间,一股淤积的能量如汹涌的波涛般顺着她的掌心涌来。然而,这股能量虽然依旧浑厚,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变得温顺起来,仿佛一头疲惫至极的巨兽,将自己的脑袋深埋进前爪里,沉沉地睡去。
就在这一刻,赵大花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那位名叫木生的老者,他的执念并非是要让这棵老槐树成为“活人”,而是要让这片土地保持“活”的状态。他所守护的,是四季更迭的节奏,是炊烟与晨雾之间的约定,是祖坟与耕地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当村民们抛弃了古老的礼仪,不再敬畏这片土地时,木生老人的执念就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树木一般,变得摇摇欲坠。
而那股原本应该滋养土地的能量,也因为无法找到宣泄的出口,而在树中郁结生怨。
然而,如今村民们重新开始敬重这片土地,木生老人的执念终于得到了回应。那股能量也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暂时平息了下来。
“若要治本,”赵大花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元宝的后背,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就得让这份执念找到新的寄托,如同植物需要扎根于土壤一般。”她的目光缓缓转向远处,那暮色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仿佛给了她某种启示。
在心中,一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浮现出来。赵大花决定,要让这份守护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延续下去,让它在另一个维度中继续存活。
而此时,《归墟》的登录界面上,那片旋转的星云依旧静静地展示着它的神秘。赵大花以“观察者零”的身份,悄然无声地在任务池里投下了几枚石子。这些石子,或许会在未来引发一连串的涟漪,改变许多事情的走向。
【重建任务·其一】:寻“青纹石”七块,修复土地祭坛。
奖励:虚符·安宅(佩戴者情绪稳定+3%)。
【重建任务·其二】:找回《祈雨残卷》上卷,补全仪式。